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 第60节(第2/3页)

才发觉,没有冰鉴、身穿铠甲的夏季,与过去几年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那时的他正躺在一片半人高的草丛之中乘凉,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之时,忽地听见旁人交谈,这才知道翻过附近的北岳山,有一条清凉的小溪。

    溪水清澈而缓,那时的裴司午浑身汗臭、粘腻不堪,光是听描述就心头痒痒的。

    等二人走了,他也没了睡觉的心思,翻身起来,趁没人注意,便偷偷溜去了北岳山。

    北岳山离夜兰近,裴司午虽知晓危险,但始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又实在是酷暑难忍,这才偷偷溜了过去。

    直到太阳快要下山,裴司午才赶了回来。

    他一身衣裳被洗了干净,烈日早已将其晒干,浑身上下除了发丝还在滴水,见不着丝毫狼狈的影子。

    而营帐内早就乱成了一锅粥。

    翟元正正在大声训斥当日看守的将士,嗓门之大,裴司午听的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“在你们眼皮子地下溜走了?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叫一个黄毛小子耍了?连个人都看不住,还指望你们顶个屁用!”

    裴司午心叫不好,刚要灰溜溜地钻回营帐,不知是谁先瞧见了他,大喝一声:“裴司午!你可算回来了!”

    下一瞬,裴司午便觉背后一阵风刮过脑袋顶,接着,自己便被拎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好小子,你还打算回来呢?怎不叫人虏了去,好叫你老子再生一个小的!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去小解……”

    裴司午的话还没落地,那只捉着自己的大掌便向上一使力,裴司午就这样落在了翟元正的肩上。

    那日是裴司午见到过的,最不体贴、最不和蔼的翟元正。

    每每想到那日的棍杖,裴司午的脊背都会泛起一道凉。

    从那时起,裴司午好似变了一个人,不论多难以下咽的糠咽菜都吃、多苦多累的活也抢着干,别的将士都说他像变了一个人,也有人说,是被打怕了。

    裴司午自己也说不上是为什么,只是觉得,不想让唯一接纳自己的人失望。

    时隔多年,这个裴司午不想让他失望的人,却让自己失望了。

    “为何会叛?”翟元正晃悠着马匹,像是在与裴司午唠家常。

    “会不会我从来没叛过?”翟元正朝身后的夜兰大军望了一眼,“我母亲是夜兰人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……”裴司午明明记得,他是见过翟元正的母亲的。

    “生母。”翟元正道,看裴司午一脸不解,笑了笑补充,“不过是俗套的痴情女与负心汉的故事罢了。”

    自从知道翟元正叛了以来,裴司午不是没想过他叛的理由。

    可理由寻了千千万,从未想过,他其实从未叛过,未叛过夜兰。

    “那我呢。”裴司午刚问出口,就觉得傻的可以,在战场问一个敌人,曾经那些同甘共苦算什么。

    “跟我回去,我求皇帝饶你不死。”裴司午缓缓举起剑,声音发抖,手却因常年历练拿的很稳。

    翟元正没有多说一言,只轻轻摇头,后举起了剑柄。

    一样的姿势,裴司午恍惚听见那跨越时光的教诲。

    “沉肩坠肘,步随身动。”

    裴司午沉下肩,手腕灵活一转,躲开翟元正的一击,又扬手朝他胸膛刺去。

    “虚实相生,诱敌为先。”

    翟元正虚招一晃,看似躲过,却在须臾之间,从裴司午背后袭来。

    “逢坚避刃,乘虚捣隙。”

    裴司午翻身下马,堪堪躲过那道急促的剑刃,又飞身跃起,利剑直直刺向翟元正的脖颈。

    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裴司午瞧见翟元正竟松开了手,长剑哐当落地。

    他瞬间的慌神,只来得及令他将剑刃下移,锋利的剑刃转而刺向翟元正的肩,血飞溅上裴司午的脸。

    热热辣辣的,像他偷跑去溪边那日的灿阳。

    “为何扔剑?”裴司午长长喘着气。

    翟元正一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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