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 第4节(第2/3页)

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婆母待她如亲女,小姑天真烂漫,她们何其无辜?

    她想起夫君在狱中弥留之际,拉着她的手,断断续续地嘱托:“令仪……母亲和云舒,就……就拜托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那是她应承了夫君的最后一件事。

    可父亲……

    她想起当日父亲的怒斥:“他们是罪臣家眷,你若与他们往来,是想把整个永安侯府都拖下水吗!”

    陆令仪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侯府?那个早已将她视作弃子的地方,她又何必再为它着想?

    她睁开眼,起身打开自己小小的妆匣,里面是她入宫时带进来的全部家当。几支素净的银簪,一对成色不算顶好的玉镯,还有一些散碎银两。

    她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用一块布包好,又将自己月例省下的银子尽数放了进去。

    这点东西,或许救不了沈家的急,但至少能让婆母看上大夫,让她们……能多撑几日。

    第二日,她寻了个由头,将包袱托付给一个相熟的、专管采买出宫的小太监。陆令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才稍稍放下。

    然而,她终究还是将宫里想得太简单了。不过一个时辰,她正在殿外侍奉,就见一个掌事姑姑带着两个内侍,径直朝她走来。

    为首的张姑姑是宫里的老人,向来铁面无私。

    “陆令仪。”张姑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
    陆令仪心中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福了福身,“张姑姑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了。”张姑姑冷冷道,“你托人带出宫的东西,被小黄门截下了。我劝你,实话实说。”

    第4章

    ——实话实说。

    陆令仪早就知晓这些宫人们是如何看待她,这四个字也不过是想让她说出她们心中早已给自己定下的罪责罢了。

    她面上不动声色,语气轻缓而笃定:“沈家男眷下狱,承蒙圣上恩典,沈家女眷未被波及。令仪自嫁入沈家,婆母待我为亲女,我亦如此。如今母亲病重,作女儿的一时情急,还请姑姑责罚。”

    这却是实话,可惜不是对面想听的。

    张姑姑哼笑一声:“你本是罪臣家眷,放你入宫已是圣上恩典,应谨言慎行,尽心尽力服侍主子才是。可你非但不思悔改,还企图与沈家罪臣勾结、结党营私,如今人赃俱获,劝你还是尽早全招,免得这嫡小姐的金贵身子遭了刑。”

    嫡小姐三字绕着弯从张姑姑嘴里唱出来,分明是嘲讽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令仪……未曾有一丝不忠不义。”陆令仪入宫两月有余,早习惯了明里暗里的挖苦,她将最后四个字咬的极死,每个字落在她口中再吐出来,像是镌刻在石壁上的摩崖,不仅为了自己,还为了沈家。

    张姑姑并未细听陆令仪所言,或是根本不在乎,只一抬手,让身后两个内侍上前,一左一右压下陆令仪双臂背在身后。

    陆令仪被迫沉下腰,却不像旁人痛涕求饶,她眼神坚韧,毫无惧怕之意,轻扯双臂:“不劳烦二位,令仪自己能走。”

    陆令仪没问带她去哪儿,只是猜也猜得到。

    张姑姑望了陆令仪一眼,见她身子瘦弱,面色苍白,谅也逃不开。便挥了挥手让内侍只守在她两侧。

    沿着红瓦白墙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几人在掖庭局前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皇后那句话虽说难听,但却也是这宫里心照不宣的共识——沈家一事虽未株连陆家,但“罪臣之妇”四字却是笼在她头上挥之不去的影,也是皇室所为之忌惮的。

    如今她与沈家互通书信金银,乃是犯了大忌,不论如何辩解,那些人总能从中找出陆令仪内外交通、结党营私的些微“证据”。

    刑罚是少不了的,而她只能暂且隐忍,但求不要牵连婆母与云舒。

    张姑姑带着内侍,将陆令仪押进一间班房。

    班房条件简陋,枯草勉强垒出一个榻,两个内侍像是一路受了什么气,又或是为了彰显什么没尽到的威风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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