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搞(第2/2页)

里传来摇晃的吱呀声,青石板缝隙里渗出的温泉水滴落的声音。

    庭院里的月亮又躲进了云层,这一次始终没有再出来。

    氤氲热气从温泉漫进浴室,磨砂玻璃上凝满了细密的水珠,顺着冰凉的壁面蜿蜒滑落。浴缸里是尽兴而归的两人,温热的水漫过胸口,将所有疲惫与紧绷都泡得松软。

    谁都没说话,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动物,用肌肤接触代替所有语言。

    陈屿从后拥着她,下巴轻轻抵在她肩窝,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慵懒:“好久没这么痛快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久?”赵和眉梢未动,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,“没出去乱搞过啊。”

    浴室的灯光昏黄柔和,透过氤氲的水汽落在她脸上,模糊了眉眼的棱角。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,直到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如同两条原本并行的河流,不知何时悄然汇流,汹涌着撞向同一片堤岸。

    终于在窒息前分离,一丝透明的银丝在两人唇瓣间断裂。赵和胸口起伏,喘着气,没来得及说话,就撞进陈屿深邃的眼眸里。

    “如果……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。

    “陈屿。”轻薄的眼皮掀开,露出黑白分明的眼“不太合适。”

    时间在水汽里变得黏稠,潮热的空气升腾凝结,落下来成了一片片雪花。

    尽管很多年过去,他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画面。

    也是这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隔着漫天飞舞的大雪,平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不太合适。”冷风带着雪的气息,都不及言语冰锥般直戳心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