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第2/3页)

缓慢地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这时候他才发现,这座桥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整,这样小心地行走时,脚踝处时不时便传来被勒住的感觉,必须要抬高小腿才能直接跨过去。

    是那些细细的藤蔓一类的植物,它们似乎将这座桥当成了生长的路径,杂乱地缠绕住整座桥。

    天生的弱视即使戴着眼镜也无法抵达正常人的视力,再加上他心急,那些植物又缠绕在低处,所以才吃了这么一个大亏。

    接下来几天估计很不好过,但换个思路想想,这样他就能有借口躲在房间里,不必和那几位虚与委蛇。

    季清玉一边苦中作乐地想着,一边往前挪,天气炎热,但汹涌澎湃的水声却能在潜意识里带来些许凉意,他短促地喘息着,汲取着空气中的湿意,手指终于摸到了扶手的尽头。

    指腹被粗糙的扶手磨得生疼,季清玉没有放松,他知道接下来才是艰难的地方——桥上至少有扶手。

    他努力地眯起眼,试图让眼前的世界更清晰,并尽力去忽视心中逐渐蔓延的恐慌。

    他做足了心里准备,正要向前,身旁却传来一声腔调含糊的男声:“季清玉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黏糊糊的,就像把他的名字含在嘴中转了一圈似的,季清玉浑身汗毛竖起,猛地朝声音的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在桥的不远处……也可能是远处,他不太擅长在不戴眼镜的情况下分辨远近,所以他只能看到那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,挺高的,是个男人,大概穿了黑色的衣服,整个人都是个黑色的色块。

    “谁?”季清玉警惕地询问。

    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,在这种地方,还知道他的名字,说不定是把他“邀请”来的人临时发善心,派人来接他。

    “你太慢了。”那个人说,这句话的腔调正常多了,发音也不再含糊,渐渐成了季清玉熟悉的语气:“正好我在附近,过来看看你有没有被冲走。”

    他晃了晃,似乎是走上前几步,微微拉长声音:“才一会儿没见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,也太笨手笨脚了吧。”

    季清玉冷下脸:“如果不是你们强行让我来这种地方,我也不会变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他抬腿就要走,手却被人一把抓住,伤口被这粗鲁的动作挤压到,让他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受伤了?”那人把他的手拉到眼前,凝神看了两秒,轻轻啧了声:“真脆弱。”

    湿冷的呼吸喷洒在敏/感的掌心,季清玉不适地拧起眉,他用力向后想要扯出手,却被更用力地攥住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。”季清玉拧起眉:“段天耀,你又在搞什么把戏?”

    “放开你,然后再让你摔个七八跤?接下来的路可没那么好走,瞎子还是老老实实听话。”段天耀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戏谑,他不顾季清玉的挣扎,一用力便将人拖着向前走。

    搞什么……这家伙会这么好心?他不应该站在旁边看着自己摔跤然后大肆嘲笑吗,还是说打算故意把他往不好走的地方领,让他多受点伤?

    季清玉用力眨着眼,试图分辨脚下的路,但这一路走来竟然真的平安无事,连块大点的石头都没踩到。

    但比起被人牵着手平安向前,季清玉宁愿自己磕磕绊绊地走,牵着他的手完全没有顾及他手上的擦伤,铁箍般让他无论如何都拽不回来。

    季清玉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,倒是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,他困惑又不安,担忧是不是对方又想出了新的整蛊方式。

    自从几年前闹掰后,段天耀便以他的痛苦为乐,不停地找他麻烦,高中因为家里要求太高,更多心思放在学业和家庭对抗上,才让季清玉缓了口气。

    现在才刚刚高考完,就又开始了,他被家里人推出来临时参加这次旅行,一定也是段天耀的强烈要求,毕竟另外两个人虽然看他不顺眼,但总归来说不熟,不至于在毕业旅行这种时候非要找个讨厌的人放在眼前。

    当然,现在把他叫过去,指不定是要用他找什么乐子。

    季清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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