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(第1/3页)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优答应了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向不远处的排球吉祥物,表情似乎放松了一些,转头对真琴说:

    “我以前……都没有只是因为想看排球这种理由,去特地看排球比赛呢。”

    小时候打排球是因为父亲,后来打排球是想赢,想跟朋友一起玩。高中则是因为自己是青城的一员,所以会看自家队伍的比赛……她都是被牵引的一方。

    但现在,没有人将优连接到春高赛场,僅僅只是因为排球,只是因为她想看而已。这是她的选擇。

    “仅仅是高中生之间的比赛,看起来却那么厉害……”她感叹着。

    “排球真的是一项很好的運动。”

    优扬起嘴角,似乎在笑。

    “真琴,陪我去吉祥物那里拍张照片吧。”

    水声不停,像湍流的小型瀑布,激烈汹涌。

    国见安子任由自己听了半分钟的水声才终于关闭了水龙头,拿起干净的毛巾,将碗中水渍擦净,然后动作缓缓停顿。

    此时是属于她自己的时间。这种时间很多,清洁卫生的时候,整理房间的时候,做饭的时候,在无数重复劳动中经常会夹杂着一点中年女人无聊的思考。

    她是全职主妇。

    与绝大多数传统的日本女人一样,她被家庭宠爱着长大,从学校毕业,结婚生子,留在家里做家务,照顾儿女,等待丈夫的归来。对于安子而言,自己一生中最值得怀念的并不是少年时代那些青涩与懵懂,而是穿上婚纱时一瞬间的安心。

    好像终于不需要再担忧未来一样,在脱离家庭之后,她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支点。这代表从此以后,生活的规律有迹可循。

    但比她大两岁的姐姐彩子却截然不同——短暂而绚烂或许是对彩子最好的形容。

    和平凡无趣的安子相反,彩子是个优秀且特殊到极致的人。

    她长相漂亮,聪明活泼,独立要强,又不拘泥于世俗规则。从小学开始,安子就一直害怕跟彩子在一起。她会做一些不像是安子概念中女孩子能做出来的事情,会敢于挑战,好像不在乎所有人的视线,会永远走在队伍的最前方,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姐姐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——那个时候安子如此坚信。

    即便会害怕,即便不敢跟上一步,即便只能永远遥遥看着,还会被彩子做鬼脸,笑话是胆小鬼,安子也仍然憧憬着如太阳一般耀眼的彩子。

    不过只是憧憬而已,安子从未想过要成为她。

    安子知道彩子在病房时候的样子,她看过很多次。

    女孩安靜地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的落叶。她身形瘦削,面色苍白,明明还只是国中的学生,一双眼睛却好似充斥了无数的、讓人看不懂的思绪。一直到安子小心翼翼叫她,那人才亮了眼睛,带上一贯的笑容,回头看。

    国中那几年是彩子去医院很频繁的一段时间。等到再有这种情况,就是生产完小优之后,以及她离世之前那两年了。

    那一天——安子记得足夠清楚,是彩子先一步考入青叶城西,第一次前往高中校园的早晨——她换完鞋子,打开门后,轻声念出一句话:

    “安子,”少女凝望着前方,踮踮脚,伸了个懒腰,声音很轻,“我还是不愿意停在原地。”

    于是她舍弃了一切,向前奔跑。

    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到的呢?

    彩子挣脱出既定的结局,如奇迹一般活到了三十岁,留下了自己的孩子——三十岁,是一个多么短暂的数字,可对于彩子来说是她可以企及的极限。

    安子见证了彩子的绽放。

    也见证了小优的出生,成长,跌倒,站起。

    当优还没上小学的时候,安子就认为,那孩子跟她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后来在病房看见小优凝望窗外的背影时,安子也仍然这样想。

    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在她们的道路上设置那么多坎坷呢?为什么必须要遭受苦难,必须要失去,必须要被打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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