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第2/3页)
老教授看了孟沅一眼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他说:“但移植前需要清髓,就是用大剂量化疗,把骨髓里的异常细胞全部清除,为新的造血干细胞腾出空间。”
老教授说着,语气沉下来:“清髓的剂量是普通化疗的好几倍,副作用会很重。”
“清髓之后,你的免疫系统会被完全摧毁,”他看着孟沅,认真道:“你的白细胞会几乎降到零,在供者的干细胞长出来之前,你没有任何抵抗力,这段时间非常危险,任何一点感染都可能致命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,监护仪滴滴响着。
孟沅能感受到陆淙握着自己的手指在微微收紧,他反握着陆淙的手,很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。
“我知道了,”孟沅对医生笑了笑:“做吧。”
好不容易等到了可以救命的骨髓,一定是老天也不忍心,所以选择放过他,又给了他一次希望。
所以无论过程有多么痛苦,孟沅也没有放弃的理由。
陆淙低头看向孟沅,孟沅同时也仰起脸望向他,眼睛圆圆的,亮亮的,闪着光。
陆淙爱惜地抚了抚他的脸颊。
“按计划进行吧,”他对老教授说:“什么时候可以开始?”
“如果你们同意,明天开始做术前检查。”老教授早就安排好了时间:“一切顺利的话,后天进无菌仓,开始清髓。德国的干细胞会在清髓完成后空运过来,时间要卡得非常准。”
无菌仓是一个完全密封的环境。
不到十平方米的房间,四面都是玻璃。
怕孟沅无聊,陆淙给他送了几本书进去,还带了一个平板电脑,统统经过了严格的消毒才落到孟沅手上。
进了无菌仓,陆淙连穿着防护服来都不行了。
他只被允许站在门外,隔着一道玻璃墙跟孟沅见面,即便这样,也要先经历一场繁琐的消毒程序。
化疗药打进去的第一天,孟沅没什么感觉。
药液顺着输液港流进身体,冰凉的,和平时输血差不多。
他照常躺在床上看电视,看书,发呆。
这样平稳的日子没能持续太久。
第二天孟沅就开始剧烈地呕吐。
他趴在床边吐光了吃过的所有东西,胃吐空了依然不停地冒着酸水,他开始吐胆汁。
吐到最后整个人虚脱下来,胃里却不停地翻涌。
他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。
而这种时候,陆淙甚至没办法走进去,来到他的身边,将他抱进怀里安抚一下。
紧随其后的是口腔黏膜炎。
免疫力低到几点,孟沅嘴里全是溃疡,喝水都疼,一小碗粥能吃上四十分钟。
每次吃完一点东西,都能给孟沅疼出一身汗。
到后来,医生不得不用全靠输营养液为孟沅提供必须的营养。
清髓的第五天,孟沅的白细胞降到了零。
老教授拿着化验单,宣布了这个既危险又令人振奋的消息:“清得差不多了,就等干细胞了。”
孟沅躺在床上,听着这句话,不知怎么的眼泪就冒了出来。
白细胞为零,他现在的免疫力,比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还弱。
任何一点细菌、病毒、真菌,都可能要他的命。
但这又是他吃尽苦头渴望达到的效果,好像真的需要死过一次才能换来重生。
他几乎每天都躺在床上,极度的虚弱使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。
非常偶尔精神还不错的时候,他能坐着轮椅来到窗边,隔着玻璃用电话和陆淙聊聊天。
陆淙仍然穿着厚厚的无菌服,带着口罩和帽子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今天是不是感觉好一些了?”陆淙温柔地说:“听护士说你喝了半碗粥还没掉小珍珠,宝宝怎么这么厉害。”
孟沅抿着嘴笑了笑,他露出这种笑容时总看上去有些羞涩,又很漂亮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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