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第3/3页)

忆起他,看到的都是现在这双疲惫的眼睛和凹陷的脸颊。

    九月下旬,陆淙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
    那天正要照例去医院看孟沅。

    孟沅最近有些躲着他,陆淙想了想,猜测是那孩子有些害怕了。

    害怕自己不好看,害怕被记住的样子是最狼狈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家伙总是这样,偶尔有点多愁善感,忘了陆淙记性很好。

    他的每一个瞬间,每一个神情,每一次不明显的笑意,都在陆淙心里印得清清楚楚,又怎么会被忘记?

    陆淙简单收拾了下,准备往医院赶。

    孟沅躲他是孟沅的事,他没道理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接到电话时,他正停好车,在医院的地下车库里,松开安全带。

    “喂?”

    “陆淙,”谢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点疲惫,但更多的是兴奋: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陆淙开门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
    他停了下来,坐回座椅上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谢逐没有废话:“德国,慕尼黑,一个二十四岁的男性,半相合。我反复确认了三遍,配型点位匹配度够高,可以做移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