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孟沅在孟家地位不高,和陆淙联姻能大大提升他在家里的话语权,对他百利无一害。

    而对陆淙来说,孟沅孱弱,不具威胁,是相当完美的联姻对象。

    他们的结合,抛除那些毫无用处的情情爱爱,简直算得上天作之合。

    然而孟沅几次三番的寻死觅活实在让他很恼火。

    陆淙讨厌麻烦的事物,目前看来,孟沅有点过于麻烦了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手背擦过孟沅的下颌,感到男孩子生理性地战栗着。

    “说话。”

    孟沅仍然死扛着。

    陆淙耐心耗尽,对于柔弱生物的怜惜最多只到这个程度。

    他捏起孟沅的下颌,甚至还没有用力,就让孟沅眉心紧蹙,喉咙里发出又喘不上气般的嗬嗬声。

    “就那么想死吗?”

    陆淙眼里怒意翻滚着,一字一句:“你就,那么想死吗?”

    空气骤然稀薄,哪怕戴着氧气罩,孟沅也能感到赖以生存的氧气在逐渐远离自己。

    他望着陆淙逐渐模糊的脸,本能地抓住对方的手臂,惊惧让他出了一身的汗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……”他梗着脖子,发出微弱的反抗。

    眼眶不知不觉蓄满泪水,他用力地看着陆淙,某个瞬间,视线忽而变得无比清明。

    “我很想活。”

    就是因为太想活了,太不甘了,上帝才会可怜他吧,让他得到这凭空降临的两年。

    他其实很珍惜。

    他轻声地、坚定地:“我很想活。”

    这话惊得陆淙下意识松开手。

    力道一卸,病床上的男孩子就重重地吸了口气,氧气罩里爬满绵密的水雾。

    陆淙看到孟沅垂下眼,泪珠洇湿了洁白的枕头。

    他已经很虚弱了,额头沾满汗水,胸口贴满连着监护仪的电极片,微不可见地起伏着。

    陆淙想起刚才那一瞬间孟沅的眼神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非常难过的眼神,难过,又带着某种奇迹般的对生的渴望。

    陆淙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,离奇到他完全无法理解,继而感到心惊。

    他后退了几步。

    孟沅吸够了氧气,艰难地抬起眼皮,刚才还恶狠狠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他的男人,此刻站在门口光影的交界处。

    孟沅又看不清他的脸了。

    陆淙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仓促地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很快,医务人员鱼贯而入。

    孟沅在护士小姐柔声地安抚下,缓缓闭上眼,精疲力竭地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第5章

    滴——滴——

    深夜,监护仪发出规律的、令人安心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护士记录好孟沅的身体指标,看着床上偏着头、不太提得起劲的男孩子,眼中有些无奈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下次不可以再吃草莓了哦,”她温柔地劝说:“一点都不可以再碰了,知道吗?”

    孟沅转过头,茫然地盯了护士好一会儿,才像终于回过神,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……”

    自从知道这具身体对草莓严重过敏,孟沅已经难过了半个小时。

    扣扣搜搜了一辈子,好不容易穿书了,以为能无痛实现草莓自由,结果刚吃几口就进了医院,还被勒令再也不能碰,换谁都得emo。

    他无意识咂摸着嘴里残存的草莓味,虽然早就被苦涩的药物取缔殆尽,但他依然能够回忆起咬下第一口草莓的味道。

    真挺好吃的,有很多很多的甜和一丁点酸,汁水饱满,甜蜜又清爽。

    然而转念一想,孟沅又觉得这会不会也是一种代价呢?

    因为凭空获得了第二次生命,所以不能十全十美,需要一点遗憾?

    就像这段生命的保质期只有两年一样,如果让他体验太久,未免有点奢侈。

    这事要是细想就太伤感了,孟沅就此打住。

    护士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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