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第2/3页)

得先回店里再说。

    连奕干脆蹲下去,将宁微背起来,没再管地上的人,大步走出暗巷。

    天上挂着一轮满月,皎洁、明亮又温暖。

    空气中的血腥气渐渐闻不到了,连奕走路很稳,背宽厚结实。宁微将脸埋在连奕颈后,一股淡淡的焦油味萦绕在鼻尖。

    “以后晚上不要单独跟人出去。”

    连奕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传出来,抵着宁微的心脏。

    “尤其是这种曾经表现出明显企图的人。”连奕继续普及安全教育,“即便不明显,alpha也没什么下限可言。不要轻信别人,omega和beta也不行。以后每天报备行程,去哪里,见谁,吃什么,都要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宁微轻轻拱了拱连奕颈后的皮肤: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“真遇到事,也不用怕,只要不杀人,我都给你兜着。”他想了想,又补上一句,“杀了人也兜着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伤害你,尽全力反抗。”连奕脚步慢下来,似在思索,然后说,“若是反抗不了,先保命。其他的没什么大不了,活着才有后路。”

    经历过战争杀戮的人,解决问题不会有多余的情绪,永远在第一时间给出最优项。

    宁微攥紧拳头,用力压下突然而起的剧烈心跳。

    “你只要记住一件事,无论发生什么,我会在你前面。”

    转过一个路口,就看到前面大路的灯光了。宁微下意识抬起头,那里是一个明亮的世界,流光溢彩,车轮喧嚣,偶有行人谈笑。方才巷子里的一切如同一场褪色的噩梦,被连奕甩在身后。

    那人背着他,一步一步,稳稳地,将他带到那片令人安心的光亮之处。

    熬不下去的时候,宁微常常想起这个晚上。

    原来被人护在身后是这种感觉,原来被无条件偏爱是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这是他人生中仅有的一点甜,后来,这点甜不知不觉中汹涌泛滥,将他彻底淹没。

    然而不幸的是,他尝过连奕给他的甜,就变得脆弱不堪,再也吃不了连奕给他的一点苦。

    就像两年后的重逢,在肮脏的沟渠里,给过他甜的人说着截然不同的话:

    “杀了你,那多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你从我这儿拿走的东西,总得还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还完,再考虑怎么死吧。”

    也像此刻,连奕将报纸扔在他眼前,说着相同的话:

    “要你的命多无趣。”

    “秘钥和人,我都要。”

    “结了婚,在我眼皮子底下,没日没夜地看你痛苦,哭笑皆要看我脸色,这才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宁微突然觉得,躯壳真是个好东西,能完美遮挡住破碎的心脏和血肉。

    然后假装还活着。

    第14章 你吃了什么

    新缅联姻的消息,很快便被一场声势浩大的政治改革所淹没。

    入冬之后的第一场雪落下时,新联盟国军委会也通过了扩编提案。委员席位由五人增至七人,连奕和江遂入席的消息成为密切关注政事的民众谈资,同时,在任十年的傅言归卸任副主席一职,由其多年部下、现任安全委员会主席梁都接任。

    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此事的报道。从战略格局来看,表面上的权力更迭并未引发实质性的军事体系重构。军事分析人士指出,鉴于梁都历来效忠于傅言归派系,加之连奕、江遂等核心将领均属该阵营,新联盟国的军事部署实质上延续了傅言归时期的战略架构。

    而作为军委会的新晋成员,连家与江家在此敏感阶段表现审慎。面对各方瞩目,两家成员连续数月低调行事,闭门不出,力求平稳过渡。连老太太甚至暂停了每月上山清修的惯例。

    与家人不同的是,连奕和江遂却忙得脚不沾地。

    ——接手新划归的防区与部队,在各级指挥岗位上安插得力干将,同时更要应对旧有派系或明或暗的试探与掣肘。一场政治变动,背后是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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