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第1/3页)

    白墙翠瓦、红框纱窗,暖光从里头透出来让整间房看上去由内而外的晶透盈润。蒋湛眼皮稍抬,门上一块墨匾上还洋洋洒洒地刻着三个大字——陶然阁。这房子符不符合现代住房规格他不知道,不过这意境是绝美的,在这里小憩片刻应当会非常不错。

    思绪乱飞间,那扇木门忽然崩开,一道声音有力地从里面砸出来。

    “傻站着干嘛?子时一过你等着排队去吧。”

    麻木的脑袋还未回神,蒋湛身子一倾,便被一股力道抓着飞扑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嘭”一声,那扇门又在他身后重重阖上,而蒋湛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眸。那眸子目光沉沉,又像碎着星辰,蒋湛一时入神,竟没发现此刻他与元极子的距离不过咫尺。

    “看够了吗?憨崽。”元极子不耐烦地扬了下手,将怔愣的蒋湛按坐到跟前的蒲团上。随后不再多话,两手指一并,指向蒋湛额上的神庭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去多久,蒋湛只觉身体里两股气流纠缠翻滚,在他五脏六腑内横冲直撞,让绷直的脊背一点点弯下去,胸腔也仿佛燃石淬冰,焚成了灰烬,不断往外冒着炙寒交加的雾气。直到一只黑鸟从窗外掠过,留下一串嘎嘎声响,元极子才再次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体内的毒不大好解。”

    这一嗓子差点让蒋湛昏过去。他呆愣愣地睁眼,嘴巴半张没发出一个音。

    如果元极子不说,他以为自己好得差不多了。身体上那些折磨人的痛消失得七七八八,而四肢也恢复了力气。蒋湛将手腕抬起来看了眼又伸到元极子跟前,贴着瘪的那口子已经愈合,腕上爬的那些紫红黑印也没了影。他张张嘴,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不过是因为长时间缺水导致的。

    “师尊,您也不用太谦虚,我觉得自己没啥问题了。”似是怕元极子不信,蒋湛从蒲团上弹起来,动作太快,眼前黑了两秒不过很快恢复清亮。

    “真的好了。”他整理了一下道袍衣襟,心思已经飞往林崇启那处。若不是不知道人被送到了哪里,他才不管教规戒律、社交礼仪,早两腿一跨寻林崇启去了。

    元极子静静观察着没说话。他对这人的印象多半来自受箓大典那次,小半从朱樱嘴里听来的,总结起来就一个字——愣。

    他想笑但憋住了,招招手让蒋湛过来。待人靠近后,一手抓住蒋湛的胳膊,一手往他胸膛上按。蒋湛“嗷”一声,疼得一下子叫了出来。元极子松手,他便下意识的往后退,嘴里“嘶嘶嘶”地缓着劲,低头摸向自己胸口时,眼神里露着惊讶:“怎么会这样?”

    “此毒甚是罕见,分秒内达你心肺侵你骨髓。我刚才替你清了大部分,剩下的这些藏于心脉。简单点说就是与你的脏器长在了一起,再直白点讲就是你现在把自己剖开看会发现,里头都是黑的。”

    元极子的话让蒋湛胸口一紧,原本不疼的地方也开始幻疼了。他皱着眉问元极子要怎样才能彻底清除体内的残毒。

    元极子盯着他半晌不答反问:“是林崇启伤得你?”见蒋湛着急帮林崇启说话,他“嗯”了一声打断,“我知道他当时思维混乱并非出自本心,我也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他又停住,其实他也搞不清楚里头的缘由。这毒说罕见委婉了,实则是他头一次见到,并且被它的毒性震撼到。还就被朱樱胡诌对了,蒋湛中的当真算得上是万毒之王,要不是兔半仙的瘪替他压制了片刻,他早就在别处报道了。

    只是此毒是来自青山派还是其他地方,元极子一时半会儿探究不出来。也因如此,他没法儿运气强逼,万一不慎伤了心脉,蒋湛这辈子算是废了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从蒋湛脸上移向窗外:“彻底清除的法子我还没想好,总之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凤云岭。不过,你也不用太担心,这毒在你体内算是达到了一种共生的状态,我估计一般情况下不会发作,我们还有时间。”元极子想的是,即便蒋湛发作了,只要人还在这里,自己就会尽全力保他周全。

    如果说一开始救人还有点路见不平的江湖道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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