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第1/2页)

    我大后天才能回去。

    回去了,你能给我剃吗?

    闫芮醒抿了下嘴唇:嗯。

    行嘞,等你回来,托尼闫。

    气氛突然安静,彼此短暂无言。

    闻萧眠。

    在呢。

    你不怕吗?闫芮醒问。

    你怕吗?闻萧眠反问。

    闫芮醒:不怕。

    患者的生命在他手上,他不能怕。

    闻萧眠的口气很轻松:你都不怕,我怕什么。

    我会努力的。

    闫医生很厉害。

    电话里再次出现长久的沉默,没人提挂断,也没人想告别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闫芮醒的手机传来低电量提示:不说了,我手机快

    我能再问最后一件事吗?闻萧眠打断他,保证最后一件。

    红色。

    啊?

    嘟嘟嘟

    电话被挂断,闻萧眠还懵着:你知道我问什么吗就红色,红什么靠。

    闻萧眠立即回拨,那边提示关机。

    他疯狂发消息。

    「什么红色?」

    「是内裤的颜色吗?」

    「是我送的那条吗?」

    「你没扔?你穿了?」

    「你带着它去了?」

    「我手术那天你还穿吗?」

    「穿红色喜庆!!!」

    「我喜欢红色!!!」

    「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。闫芮醒,你还欠我一个回复,等我醒过来再问你。」

    两天后的上午,闫芮醒平安抵达东隅。他先回了趟家,后直奔省院。简单处理完杂余事务,闫芮醒在备忘录里画??,未来的工作内容仅剩一项。

    手术。

    闫芮醒来到病房。十分钟前,闻萧眠把探病者全轰走,靠病床上看球赛,吃薯片喝汽水。

    闫芮醒没收了所有零食:都什么时候还吃?

    术前八小时禁食,现在还剩十二个小时。

    那也不能吃这些。闫芮醒全丢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你上午九点下飞机,晚上八点才来,整整十一个小时,我怎么就不能吃点零食报复一下社会?闻萧眠扯扯嘴角,谁知道是不是去找野男人了。

    是去找野男人了。闫芮醒把煲好的汤端给他,喝吧,野男人。

    闻萧眠嗅了嗅,清淡气味,原料是冬瓜和番茄:专门给野男人煲的汤?

    嗯,加了足量毒.鼠.强。

    毒.鼠.强不重要。闻萧眠接过勺子,主要加盐没有?

    闫芮醒伸手抢:再废话别喝了。

    闻萧眠嘴急手快,抱着碗就是一口:凑合吧,虽然淡了点。

    电视里正在播球赛,闻萧眠端着汤碗,目光跟随闫芮醒的方向转。

    罕见的,他今天没穿白大褂,认真收拾沙发和桌上的垃圾。

    闻萧眠理智地想,他该给家政打个电话,却舍不这一刻的温馨。恶劣地想,他想再把房间弄乱点,闫芮醒就能多收拾一会儿。

    汤喝完,闻萧眠往浴室去。

    闫芮醒叫住他:你干什么?

    闻萧眠抓抓头发:洗个澡,准备让托尼闫剃度。

    闻萧眠出浴室时,只在下半身穿了条短裤,肩膀和头发上湿淋淋的。

    闫芮醒数落两句,拿来浴巾给他裹上,又在外面盖上层防水布。

    备皮大多由护士和实习生操作,闫芮醒规培期都没轮到过。他没用医院的备皮器材,那晚挂了闻萧眠的电话,在柏林买的。

    闻萧眠的头发染过,发根长出些黑色。

    近两个月,吃喝玩乐的人被迫规矩生活,虽然各种反抗,也算坚持下来了。

    头发一点点剃除,直到全部干净,闫芮醒用纱布沾着水,仔细帮他擦掉碎发。

    闻萧眠本想收敛点,但实在忍不住了:想嘲笑就赶紧笑,想说我丑就直接说,你那俩眼睛忽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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