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第2/3页)

    郭浩发车,往闻家老宅开。

    闻萧眠习惯性捏额头,才意识头已经不疼了,是吃过药以后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,他一整天都不好受。应酬时,甚至出现了间歇性失聪,为了不被发现,闻萧眠只能通过口型识别内容,实在听不出,就用喝酒代替。

    难得脑袋清净,混着酒精,闻萧眠来了困意。

    刚睡五分钟,电话打进来。

    闻萧眠合着眼接通:说。

    小闻总,给您联系了新加坡的专家,明天下午到,亲自来老宅。

    嗯。

    沉默了几秒,任主任说:小闻总,其实国内闫医生绝对是权威,您真不考虑?

    闻萧眠右手举电话,左手一直摸着药盒:不考虑。

    锦悦府三幢八楼。

    闫芮醒从冲出门到搜身,再到回房间,脑袋是空白的。过程太熟练了,完成得行云流水。

    当年,闫芮醒所在的一中是本地名校,学生们大多老实本分,唯独闻萧眠是稀缺的异类,也是为数不多需要搜身的人。

    闫芮醒把烟丢进垃圾桶,捏着打火机去书房。最下层抽屉多年未打开,闫芮醒从里面掏出个盒子,满满当当的打火机,全属于闻萧眠。

    初中两年,高中三年,闫芮醒平均每周没收两个,夸张时,一天能收仨。

    这些打火机,全为奢侈品牌,不乏限定款。习惯性的操作,闫芮醒拍了照片去官网搜价,挑了眉,再皱眉。

    说了句纨绔,闫芮醒将新没收的打火机摆进盒子,塞回抽屉里。

    这么贵的东西,他本打算毕业后如数归还,可错过了一次机会,小十年过去,再没找到下一次。

    抽屉合上又拉开,鬼使神差,闫芮醒拿出最新没收的打火机,凑到鼻尖嗅了下。

    除了烟草味,还有一股淡香。

    是闻萧眠的味道。

    特别的,无法形容的味道。

    划开手机,闫芮醒查看他偷拷贝的核磁报告,整夜未睡。

    而在闻家老宅,当夜却是闻萧眠睡得最舒服的一晚,整宿没阵痛,也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。

    可惜家人不给他消停。

    远在意大利度假的爸妈,听到他确诊的消息连夜回国,风风火火冲进卧室。

    闻萧眠闷在被子里,听着父母爷爷的轮番心疼,一会儿苦一会儿愁,又是哭又是笑,还想把他的核磁报告裱成金框,并激烈探讨,是挂家门口还是顶爷爷脑袋上。

    折腾够了,再把他拽起来会见医生。

    闻萧眠昏昏沉沉,看着不远万里上门的老头子们,犹如身陷中老年相亲市场,生怕他们开口先问:介不介意不爱洗澡、没有医保、还人老珠黄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一周,中医西医赤脚医,国内国外国内外,差点把全世界翻了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医生们满怀斗志进门,再擦着汗递还核磁单,不是建议保守治疗,就是颤巍巍说一句:小、小闻总,祝您平安。

    无比艰难的手术,过分罕见的病情,再加上他的家室,就算有重金做酬劳,敢接的人也屈指可数。

    他们做的不是手术,是把行走的人民币、美元、股票、金条倒进江河湖海,再绕太平洋转三百圈。

    以目前的医疗技术,就算成功剥离神经瘤,也没人能打包票保住面部神经,可偏偏闻萧眠的要求是保面。

    手术方案行不通,各路医生给出了保守方案,最高可延续十年寿命。

    吃过晚饭,卧室传来敲门声,闻爸爸站在门前:还没睡?

    闻萧眠瞥了眼时间:现在是北京时间21点11 分。

    闻爸爸坐床边:医生不是让你早点睡。

    我连你的话都不听,会听他们的?

    闻爸爸噎住:你这混小子。

    想说什么就想说。闻萧眠推开窗扇,掏出根烟正要点,别跟我玩父子情深。

    闻爸爸夺走烟和打火机:少抽点,姑娘都不喜欢这样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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