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第1/3页)

    结果他听见那个名字,他的手一下子扶空了。

    整个人往旁边一歪。

    黑衣人这次也眼疾手快地攥住了他。

    两人在房梁上再次拉扯成一个古怪的姿势,位置互换,与片刻前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陆停没顾上稳住身形,他看着黑衣人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:

    “……你说他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陆娇。”黑衣人道,“很奇怪的名字,一个男人,单名却叫一个娇字,娇娥的娇。”

    他扫了陆停一眼:“你认识?”

    陆停连忙摇头。

    但心里却在说:完犊子的,这个名字,和我弟弟的一模一样啊。

    这里要说说陆停的父母,这夫妇,是一对妙人。

    老大老二都是儿子,一个叫停,一个叫娇。

    据说是生了老大以后不想再要儿子了,想要个姑娘,才这么干。

    又据说,是故意气家里重男轻女的老爷子的。

    总之不管怎样,兄弟俩的名字足够特别。尤其是陆娇,多年以来,陆停还没见过除了自己弟弟以外,单名叫娇字的男生。

    这时从黑衣人这里听到这个名字,陆停的心往下坠。

    他记得的,弟弟是和自己一起被卷入了无限流游戏里,两人还一起做过几个副本。

    后来?后来阴差阳错,陆停弄丢了弟弟。

    自从父母离世后,弟弟算是被陆停惯坏,或者说,陆娇向来就有自己的主见。

    某次副本里,弟弟自作主张地干了票大的,潇洒地挥挥手,自此以后,就消失在陆停的视野里。

    那是陆停心头的阴云与痛楚。

    陆停万万没有想到,会在此时再次听到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他好希望这个人就是弟弟。如果那人就是陆娇,那么说明弟弟还活着。

    这样,就好……

    陆停强行稳下心神,听黑衣人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酒只温了一壶。世子不太能喝,小公子也不劝,就自己一杯接一杯,看着窗外,随口说些闲话。”

    他偏过头,目光还是落在虚空里。

    “说这河从前不叫这个名字,是前朝某位状元及第后改的。说对岸那棵歪脖子柳树,百年前吊死过一个负心汉,每到月圆就有妇人去树下烧纸。说他前几日路过城西,见着一只八哥,会背半首《洛神赋》。”

    陆停听着,心说这人是真的敢胡编啊。

    这些话听着像闲聊,东一句西一句,没个中心。但说的人很会讲,平平无奇的事到他嘴里就活泛起来,连那棵吊死过人的柳树都少了阴森,多了几分荒唐的趣味。

    “世子一直在笑。”黑衣人说。

    黑衣人还说:

    “我……跟了他三年。没见过他那样笑。”

    陆停:……少爷好久没笑过了是吧,你是霸总文的npc吧。

    “后来——”

    黑衣人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后来什么?”

    黑衣人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后来窗台上落了一只猫。”

    陆停的脊背微微一紧,听出事情从这里开始不对劲起来。

    “很小的一只。”黑衣人道,“黑白色,瘦得皮包骨,后腿有一道血口子,像是被什么咬过。”

    这只猫从窗缝挤进来,落在窗台上,没站稳,滚进了屋里。

    “世子吓了一跳。”黑衣人说,“那小公子却笑了,说这是河神派来讨酒喝的。他当真倒了一小碟酒,搁在窗边。”

    猫没有喝。

    它蜷在窗台角上,舔自己的后腿,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世子看了它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世子问:“它是不是很疼?”

    旁边的小公子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他放下酒杯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蹲下去,伸出手,那猫竟没有躲,还亲昵地蹭他的手背。

    他便温柔地托着它的前肢,把小猫整个端起来: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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