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第2/3页)

只好问道:“是谁?”

    “琢娘,是我。”苏耶娜的声音传来,“你已歇下了么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稍等我。”款冬又慌起来,支吾一下。因撞见官府的人前来,她一晚上惴惴然,方才也是和衣而卧,倘若生变方便脱身。然而苏耶娜此时过来,她又忙不迭将外衣解散,头发拨乱,做出副睡眼惺忪的模样。

    推开门,她陡然一惊,只见苏耶娜并非独自前来,身后正是屋什兰甄,登时面如土色,险些话也说不清了,“你、你怎么——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却莞尔而笑,没看出她面上的惊惶一般,“慌什么,单是不欢迎我?”

    苏耶娜赶忙接过话来:“琢娘,主人让我新拿几身衣裳过来,你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
    款冬强颜微笑:“原是这样,只是些小事,怎么还要劳烦阿甄亲自来一趟?”

    “我想到你这几日气色不好,提不起精神似的,便一起来看看,”屋什兰甄答得无隙可乘,“表丈既然托我照顾你,总该关切关切不是?”

    苏耶娜把衣服放下便离开了。款冬暗暗深吸两口气定神,揣测屋什兰甄此番是何用意。那二人的谈话她只听到只言片语,所谓查案,极可能正是自己那一桩旧事。然而屋什兰甄对此态度模棱两可,仅空谈些诚意,连个确切的承诺都没许下,又使得款冬稍缓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吃过饭便休息了么,是不舒服?”

    “饭后我去何娘子那里坐了坐,之后觉得身上乏力,眼前也有些昏,便回来早早睡下了。”款冬刻意提一句何端仪,好作证令人信服,以掩去自己偷听之事。

    可怜这话弄巧成拙了,不起效,屋什兰甄还仿佛存心为难她:“去何娘子那里便好端端的,怎么我一来就要先睡下?由是看来还是不待见。”

    款冬气噎,觉得其人有些不分皂白,若放在往日,一定要针尖麦芒地好好驳斥一番,但今天魂都不在身上,只能勉力故作轻松,“我哪敢不待见阿甄?承蒙关照,感激尚不能尽。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道:“你若不舒服,我便不打扰了,明天还是难受,便去开几服汤药,叫东厨帮忙煎了,只添把火的事,并不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不不,”款冬被她突转的态度吓一跳,“方才歇了一回,已经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睡了就把衣服披上,仔细又受寒。”

    款冬于是手忙脚乱去拿外衣,心里仍乱糟糟的,一杆秤摇摆不定。她并不十分信任屋什兰甄,商人趋利,朝廷又有赏,实在是牛角套笋壳儿——正合适,保不齐哪天就要变卦,拿她上衙门投诚去。

    笋壳儿说话了:“这会儿这么听劝,想必是又犯了什么亏心事。”

    款冬被她戳中,正欲狡辩,却又被抢个先。

    “最怕是又抄起老本行,作你的梁上君子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又是哪位客人失了东西?”款冬问,“倘若没有,便是无根无据平白构陷人;若有,也未必见得和我有干系。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不理会她的诡辩,轻轻一句,四两拨千斤。“偷窃是偷,偷听就不是?”

    款冬身形一僵,然而一时惊骇过后,她反倒镇静下来,“你既已知道了,又意欲何为呢?”

    “我意欲何为?”屋什兰甄似是反问,又似是问自己。“你这样笨手笨脚的,官府何至于追查月余无果?”

    她没有笑,深深望着款冬,一双碧眼中竟是莫测的忧愁。

    第32章 明珠相投 按剑相眄(二)

    “听到多少?”

    款冬却不答,而是说:“我方才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眼睛一眨,吐出一个音节,“嗯。”不温不火的语气,算不上敷衍,却也未见得真正上心。

    “你是故意引我上去,好让我听到你跟那人的谈话,”眼见对方神色不变,事不关己得像在听七姑八姨唠叨家务事,款冬很是郁结,于是穷追不舍道,“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是么?”屋什兰甄神情仍淡淡的,脸上的讶异不分明,笑也不分明,使款冬嗔也不是,恼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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