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第2/3页)

何必言重,只是闲谈几句的工夫,称不上打扰,哪里值当店家如此费心?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却是微笑:“不妨,相逢便是缘分,机缘珍贵,区区几道酒菜又算得上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款冬几乎瞠目:这会儿便知道缘分珍贵了,方才要我记账时怎么不懂呢?心中大为不忿,然而此刻不能当场点破,只好咽回肚里,仍挂着笑脸,向何端仪道,“是呀,待客不备茶果糕饼,实为不敬。且大家都未吃饭,恰好今日还有鲜鲫鱼,再切些鱼脍来吃岂不正佳?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仿佛闷声笑了一下,似在嘲弄她司马昭之心。款冬敏锐地侧过脸瞧她一眼,却见其神色一如往常,甚至首肯了她的提议,“琢儿说得极是。”

    餐罢,几人各自回房去。款冬因想着方才那番不公允待遇,一反常态未再缠着屋什兰甄说话,反倒是后者先开了口,“方才那一餐饭究竟算谁的?”

    款冬何等伶俐,听是个问句,便知很有些回旋的余地,反问回去,“你若是非要记我的账,还犯得着来问这一句么?横竖账本在你手里,愿意怎样记都轮不着我来置喙。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怎会听不出她话里夹枪带棒,也没再计较到底谁先要上的酒,谁要吃的鱼脍,而是问道,“既然算我的,还这样无精打采做什么?”

    款冬道:“你心里只容得下那几个铜子儿,哪里有暇在乎其他?”虽是存心置气,话一出口自己先觉出说得太过火,悄悄瞥一眼屋什兰甄,对方仍平心易气地瞧着自己,并不见愠恼色,尽管仍后悔失言,心中惴惴却因此纾解几分。

    正走到自己房门口,款冬驻足小声说道,“廊间讲话不方便,不如去我屋中。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颔首道:“那便借一步说话吧。”

    款冬房里乍看与一般宿客无异,无非是床榻案几、被褥衣衾,但知底的人很容易瞧出不寻常——这屋中没有“人气”,除却屋什兰甄替她置办的几套衣物,几乎寻不见半点生活痕迹。

    茶壶茶碗俱备,却没有热水,屋什兰甄看着她执起壶一掂量,又一语不发搁回原处去,心中好笑,“水也不打,难不成真要吸风饮露、得道登仙了?”

    “我得道升仙,也躲不掉来云肆的债,阿甄尽可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话我如今还有几句可信?”

    款冬知道她并非仅是指眼下这句谈笑,不免心虚,如实道,“凉州等事皆是我杜撰。”

    “阿兄呢?”

    “家中并无长兄。”

    “陆章又是何人?”

    “是我随口胡诌,实无其人。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轻叹一声:“让你安生些,你偏不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女子面色惨淡,风尘仆仆,见其衣着饮食,可想也是生活拮据,”款冬道,“一女子孤身在外总是不易,因此才寻个由头……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意味不明地笑一笑:“善事让你做了,账落到我头上。”

    款冬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,低头道,“你若真不情愿,记我的账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摸透她脾气,知道这话不过是说说罢了。话已说尽,也无茶水可喝,起身正要走,忽然又想到一事。

    “明日三餐仍旧去我那里。”

    款冬一听,即刻神气起来,“知道独自吃饭寂寞,又念起我来了?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说:“谁知某人事到如今仍不懂得收敛,生怕旁人无法留意到自己,又是扬州又是凉州的,差到哪里去了?也不找个妥善的借口。”

    款冬冁然:“天涯若比邻嘛。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莫可奈何,只能虚浮地责备一声,“信口雌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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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wps崩溃了,害我上周白写,不嘻嘻

    第27章 未语可知心(一)

    太阳刚在东边冒尖,街巷里渐次沸起人声。下了晨功回屋,正是吃早饭的时候,清粥油条,烧饼豆浆,刚拿起筷子,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。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事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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