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第2/3页)

生气,把杯里残酒端起来泰然饮尽了,“闹也闹了,酒也喝了,再不走还要找什么由头?”

    “我无非是好奇,究竟什么话是一定要背着我才能讲?”款冬问,“如若要论我的不是,不如当面谈,背地里议论总归不光彩;若不是,为何不让我一并听听,你们二人还有什么旁人听不得的体己话不成?”

    尔后又文绉绉添上一句:“与少乐乐,与众乐乐,孰乐?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听到这儿不禁笑了,孰料款冬尚能记得自己还有个知书达礼大家闺秀的假身份,做起戏来引经据典的,倒真是有几分像样。

    苏耶娜不大听得懂,她一向善于揣度主人的心思,洞达得堪称屋什兰甄的另一副心窍,此刻却猜不出她何故发笑,因此立在原地,颇有些进退维谷。屋什兰甄见她站得窘迫,便招手示意她也过来先坐一坐。

    主仆同席,苏耶娜不可谓不拘谨,所幸垓心不在她,于是不置词,只候着吩咐。

    “我思来想去,竟还是琢儿的话更妥帖。”屋什兰甄起手斟酒,这次第一杯给款冬。

    将倒第二杯时苏耶娜赶忙接手过来,眼见屋什兰甄把第三只空杯也推到酒注下,她立刻阻拦,“奴婢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不妨,”屋什兰甄和煦道,“琢儿说得在理,如今这里没有外人,行事何必那么古板。”

    款冬嘟哝一句:“这会儿又知道我的理了。”

    苏耶娜不置喙主人的家事,只当做听不见。

    而屋什兰甄亦对这通牢骚置若罔闻,“你既然好奇,我便把前因后果说开来,倘若因此闹出误会,确是我思虑欠妥。如今开春已四五日,往年这时候倒是游玩的好时令,南郊曲江池、芙蓉园一带想来是好不热闹。”她另有深意地看一眼款冬,“只可惜琢儿旧恙未愈,气脱血虚,须静养为先,我便叮嘱过苏耶娜,不好在你面前提及邀游之事。”

    她陈情述理,仿佛样样在为对方思量。款冬有自知,已察觉出笑里藏刀。

    “况且,近日闻说城中有流贼暗入,城南向来冷僻,恐怕官府监管有阙,一旦人稠眼杂,更容易出乱子,且不说那些小偷小盗,若遇上什么事,我也不好向表丈交待,是不是?”

    款冬只好讪笑,但显然也不情愿放过此番出门的机会,,“我在家时曾经遇见游医,诊过脉却并未开方子,说不过是心疾,多散散心比药石有效得多……”

    苏耶娜见主人没有说话,犹疑着开口,“如果是不放心安全,伽瑙和我仍然可以随从琢娘同去——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止住她未完的话,微微摇头,“我倒不是担忧这些。”声音更轻了些,目光再向款冬一瞥,“只是她的确该多吃些苦头,清清火,静静心。”

    款冬气结,本以为在人前她能给自己留几分情面,却反被刻薄了一番,“不去便不去,有什么好稀罕的。”说完杯子重重一放,气冲冲便走了。灯台里烛焰一颤又一颤。

    杯底一层酒泼溅在黄木案上,苏耶娜起身去拿巾子收拾干净,回来见屋什兰甄仍低头望着烛台没动作,小声道:“方才,琢娘恐怕是真的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有些耳赤,她不常做这一出,演不出面不改色信口开河的老练,多亏无人在意到。“她不肯走,若非不得以也不至于出此下策。想去游玩,改日陪她同去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苏耶娜便不语了,侧耳仔细听了一回,确定廊中无人,才回到榻前,把袖中蜡丸呈上。

    分开蜡壳,一寸方纸条嵌置其中,屋什兰甄匆匆读罢,连纸带蜡一并在灯台上点了,脸上却未见得什么起伏的神色。

    苏耶娜观察无果,还是少一句不如多一句,“算起来,今日该回个信……”

    “暂且不必了。”屋什兰甄说。

    苏耶娜迟疑了片刻,点头喏声。那蜡丸在灯台上化成一滩蜡水,火光舔舐着人面,屋什兰甄又一声叹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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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戚戚何所迫”出自《古诗十九首·青青陵上柏》

    第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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