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第2/3页)

或许能派上几分用。”

    “难为你特意来跑一趟。”师娘说。

    “伯母客气,”周南乔道,“年节里也没什么紧要的事,我在家中闲也是闲着,冒昧拜访,反倒是叨扰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思矩好容易插上话,把人让进来,“周小姐要是不忙,在我这儿坐一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坐一坐,南乔喝茶不喝?”

    思矩连忙说:“我去倒吧。”说着便要走。

    “不,不用麻烦,”周南乔立刻阻拦,很自然地抓住她的手肘,然后水到渠成地挽上对方的胳膊——动作是年前逛庙会那回从雁萍那儿看来的,她也有学有样,“简单坐一小会儿就好,刘叔还在车上等着呢。”

    叶思矩的屋子很简单,传统的刻花木床,樟木衣箱,窗前一张写字台,桌上放绿罩台灯,有干涸的砚,零散摞一些戏本子,好像也有时兴的杂志和报纸。墙上挂着很久没撕过的日历本。再有一张镶镜梳妆台,只不过为了多腾出点空间,挪到了写字台旁的墙角里,很拘束地挤着。

    椅子只有一张,她便拉过来留给客人,自己坐床沿,又觉得这样干坐着实在别扭,恰好看到桌上的茶壶,又问,“真不喝些什么吗,我这里也有新沏的,只不过是蜂蜜梨汤。”

    周南乔于是笑了:“那尝一尝?”

    思矩小声说:“但这里没有杯子……我去拿?”

    “坐吧,真的不用麻烦。”周南乔摇摇头说,“这次的我记着了,留到下次来补上,这样总行了?”

    思矩便又坐回去,听对方问:“听起来嗓子好些了?初五的时候枝春还说你讲不出话呢。”

    “好多了,”她说完迟疑了一刻,又道,“不过当时应该也不至于她讲得那样夸张吧。”

    周南乔向枝春她们打听,思矩听来并不觉得意外。就像刚才当着师娘面的那一番话,虽然口口声声都是“爷爷”如何如何,但从头到尾明明说的就是她自己。

    开箱戏是一年的头场大戏,为面上好看,常要邀请一些有名有姓的人物作座上宾,周南乔定然是陪周家老爷子去了。先前有一面之缘,散场后老爷子寒暄间过问两句也不奇怪,只不过究竟是非亲非故,不至于问医送药这般周到。能这样无微不至的只有周南乔,心细如发的也只能是周南乔。

    “多休息几日总是不错的,嗓子不能勉强,”叮嘱罢,她又问道,“曾冀仁这几日可有来撒泼?”

    她措辞好直接。思矩愣过回神,差点笑出来,自觉不该这样不严肃,好歹是忍住了,“听说初五开箱时他也曾去,不过我并未见得。”

    周南乔故作愁眉:“我见得了,哎,好生晦气。”

    思矩抿嘴,又掖回去一丝笑,顺着她说:“实在对不起,招待不周,得罪了大小姐——还有今儿也是我的不对,连杯茶水都没准备。”

    周南乔扑哧笑了,虽然被打趣一番,却显得很受用,“他若是再来,便告诉我。主意我有了,门道呢也摸了个七七八八——此前听叶伯父说公会也收到消息了,到时候先由公会出面。不过这人跋扈惯了,倘若不理会,也另有下策,你只管安心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下策?”

    周南乔坐得没有一开始那么端正了,小腿交叠起来,换了个更像闲谈的姿势,却答非所问,问起思矩的生辰八字。

    她心里立刻便有了猜测,把年月报上了,道,“只是时辰我也说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无妨,”周南乔说,“我教人替你诌一个,你到时候拿这个搪塞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思矩点头,又问:“这便是下策么?”

    曾冀仁迷信,逢事就爱先占个吉凶祸福,遑论婚娶之事。如若买通几个他信得过的道人,届时八字一掐算,时柱相冲、五行生克之类唬诈一通,十有八九会使其心生顾虑,指不定便打了退堂鼓。

    “思矩这是信不过我咯?”周南乔微诧,尔后笑盈盈反问,“单凭这些神鬼玄虚的,当真能成事吗?不过是些煽风助火的小伎俩罢了,连下下策也称不上,至于下策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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