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第2/3页)

这时候还有唱戏的?”

    “总归还没过年,有的班子封箱晚,最迟能到腊月二十九哩。”枝春道。

    “周小姐要等着听一听吗,”雁萍接上话,“嗐,其实不听也罢,横竖不过是蟠桃会啊卖水啊那几折,爱听个什么就让阿璟专给你演一回,她都能唱的。”

    周南乔好奇道:“都能唱,当真么?”

    “对呀,”枝春说,俩人你一言我一句仿佛还真讲上了对口相声,“从前我们封箱之后,有的戏台子会借人拼班唱庙会,师父就常让阿璟去,多几回下来,那几折子她不就都学得有模有样了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俩是要搞捧杀呢,”思矩一人一记眼神撂过去,再忙不迭把自己择开,“我唱得一般,也只是做个配罢了,周小姐要是感兴趣,一会儿再回来看人家正经的角儿演一场。”

    然而周南乔恍若未闻似的,单对着她一个道:“我若想听一出蟠桃会,不知行不行?”

    连琬师姐都扑哧笑出来,不遑说两个始作俑者了。

    第15章 新月与愁烟(四)

    “山高水远花常在,装点得瑶台美非凡……”

    思矩哼了几句,又一卡壳,唱词记得并不十分熟,于是有些懊丧地收了腔。她白日对周小姐说的便是“记不明白词儿”,其实藏一半有意推辞的意思在,谁知一语成谶了,好像老天就是成心要责罚说谎话的人一样。

    她盘算着明儿问谁借个词本儿去,不要找琬师姐,琬师姐一准要看着她笑,光笑不说话,比揶揄她一阵还难受,自然也不要找雁萍和枝春,这俩人能不能有是一回事儿,况且她也不是真想被这两个嘴巴闲不住的左右揶揄一顿。

    叶思矩有几年不跑搭班了,一是已经有了更多正式上台的机会,不缺这一回两回的“历练”,二是但凡稍微唱出些名气的角儿,报酬跟名声一并水涨船高,若是考虑日后的光景,也不好轻易自降身价去接外包。

    因此这折半生不熟的《蟠桃会》,着实有些为难人了。

    思矩愁眉不展地叹了口气,说来也真是的,她都讲到那份儿上,说“若有机会,肯定给大家演上一段,再不济图个开心也好”——显然是缓兵之计嘛,寻常人谁还真去找这么个“机会”?可周小姐不知是存心逗她玩,还是法国话听多了母语生疏,没听出暗含的推拒之意,居然道:

    “且不忙,我心里正有一个恰好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登时就把在场几个人的好奇心钓起来了,而周小姐偏生还无知无觉的样子,笑意款款瞧着她:“待我把先前答应过你的事情做好了,再唱来听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至于究竟什么事,她却仅仅模糊其词说“一桩小事罢了,举手之劳”,其余笑而不言。周南乔不说,思矩也不好讲,毕竟关涉到曾冀仁,不知得动用什么关系,结果几何更未可知,现在八字没一撇就全抖搂出来,可不是徒增麻烦吗。

    当着周小姐的面儿,几个人安安分分没再问,可一回去,单剩思矩一个,大家这下可不再见外,尤其雁萍与枝春,两个人就撑起来一台滑稽戏。

    “阿璟,我以为我们打小一起吃住,一起上功,哪怕不说是两小无猜,至少也应该亲密无间才对。”哀郁悱恻,动之以情,这是雁萍。

    “谁晓得,你现在背着大家伙儿和别人‘私相授受’,有了自个儿的小秘密!”悼心疾首,义愤填膺,这是枝春。

    “有了新姐姐,我们这些就成‘过气’的了不是?话也不耐烦讲了,有心事也不愿意说了。”笑里藏刀,似嗔似怨,这是琬师姐。

    雁萍又来:“要不说我们阿璟最招人疼呢,刚认识没个半年仨月的,人家就待她这样好,恐怕亲姊妹也不过如此了。”

    枝春:“我都快羡慕不及了,周府的千金小姐,学问又好,教养又好,心肠又好,要是老天给我也掉下来这么一个好姐姐,等我下辈子投生,一世搁城隍庙里吃斋诵经供奉他神仙老人家也值了。”

    雁萍:“别说是唱一折子《蟠桃会》了,哪怕是正月唱到腊月,五更唱到三更,《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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