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第2/3页)

此心情轻快了不少,比起日前连笑脸都格外多。

    她当真是心情好,晚上雁萍不小心打翻了她的牙粉盒,过来认错,阿璟不单一点儿没生气,反倒问:“不碍事的,你还有用的么?明日我去街上,正好也替你捎一份。”雁萍惊讶得半天没反应过来,好话赖话一下子怎么都嚼不明白。最后是阿璟先笑了:“哎呀,好了,你再这么杵下去,这屋里可要凭空多了杆木头桩子呢。”

    雁萍回过劲儿来,立马扑过去闹作一团,亲热地抱着阿璟的胳臂,一面笑一面说:“今天箫云师兄还让我伶俐点,多给你宽宽心,谁曾想,竟是我们一个二个白白杞人忧天了呢?”

    “总归今天不消再伤脑子去‘交际’,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,”阿璟叠着手帕笑道,“况且是头一回出来唱堂会,一新鲜,别的也顾不上想了吧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指尖无意里触到衣袋里凉沁沁的东西,是周南乔塞给她的细链,她忽然不自觉地顿住了呼吸。说来可笑,连周小姐这样刚从海外回国不久的人,今天闲谈时也会问到,“听说最近有个‘捧角儿家’缠你缠得紧,确是真的么?”

    阿璟不好答,周南乔只轻轻一笑,已经一副了然的样子,走到花园中时,她又开口:“曾冀仁的作风我倒也略知一二,不过这津沽一带思矩比我待得久,想必耳闻更多。”

    意味深长的半句,就此没了下文。阿璟会意了,低声说,我知道的。

    “倘若日后有什么能帮上忙的,无须客气,尽可以告诉我,”周南乔自若道,“叶老板和爷爷是旧识,非要细论,我儿时拜师父习字学画,还是承蒙叶老板的荐引——你瞧瞧,这个人情一欠欠到如今,要是按规矩计上利息,可不晓得该如何还清了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寻常,样子也不端着拘着,松快得像在话家常,时不时再冷幽默两句。但阿璟听着,逐渐恍恍惚惚起来,脑子里也乱糟糟了。

    对于曾冀仁的示好,她向来是面上伪装平静,实则心事重重。偏巧周南乔几句话,正正戳在她自掩耳目的窗户纸上:

    兴许、兴许那曾旅长也并没什么男女之想,不过军中之人行事粗莽没个分寸,才这般惹人误会,又引得她不舒服。听戏的客人里不乏爱捧角儿的,除了礼貌也是好个面子,况且连周小姐这样尚几面之交的情谊,不也稔熟地讲些个“体己话儿”,还说明天让相馆的师傅替她拍一张相片呢……

    阿璟仓促地止住了念头,她怎么能打这种类比呢?那曾冀仁十里八乡都晓得是什么货色,但凡能有周小姐十分之一的知书达礼,她又何苦再因此忧心。

    白璧青蝇等量齐观,全然侮慢了一片好心善意,算得上很严重的冒犯了啊。

    她半天也没能再说出些什么,周南乔以为她累了,仍旧和颜道,时候也不早了,我先送思矩回去歇息吧。

    阿璟说好。她们经过檐下,她垂着头有些讪讪的,用食指肚一溜儿蹭去栏杆上细小的尘埃。没有人开口,各自想各自的事,脚步声如更漏,杳杳散进中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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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小修了一下前面的内容,但没有实质性的区别

    第8章 徘徊将何见(一)

    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至,款冬一手攥着幡巾,把笤帚倚到墙边,掀帘从后门进来,张口显然正想说什么,见屋什兰甄在同一位妇人讲话,鼓了鼓脸颊又乖觉地咽回去。

    她在原地进退两难地愣了片刻,见跑堂的李四郎正收拾碗筷,连忙小步快走过去,“李四兄,这点活计交给我就是!”

    李四郎对这个殷勤的新“帮工”颇不适应,听说还是东家的妹妹,于是愈发诚惶诚恐:“不不不,我来我来。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向那边好笑地投去一眼,见这两人一推二让,出言道:“这里留给他收拾便好——至于你——去把早上新停的那批货清点好登记起来。”

    这话讲给款冬的,意思是少在这儿抛头露面,做贼怎么不心虚呢。

    正与屋什兰甄说着话的妇人也循着声转头看去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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