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第3/3页)

,自觉垂眼咕哝一声“非礼勿视”,才底气欠缺地问:

    “枕没有,席没有,难道偌大一个来云肆,待客只一床被子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,如何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或者你自己喊跑堂的另取。”

    款冬哼道:“阿甄好生计较。”

    屋什兰甄不再接她的话,款冬自讨没趣,讪讪呆坐一会儿,见阿甄要吹灯,才欠一欠身子和衣躺下,屈着手臂,脑袋搁在肘弯上,却仍睁着眼睛,有点警惕地望着床榻。

    月光淡淡地从雕花窗格里透进来,屋什兰甄的侧影很薄,但窈窕。长安城多的是这般样貌的西域胡姬,酒垆歌榭里,高鼻深目,身段绰约,罗衣如风的,巧笑推盏的,娉婷秾艳得像三春之神的造化。屋什兰甄也一样,屋什兰甄又不一样。

    长安是两座城,王公富商们风流寻欢的是一座长安,平民百姓们讨生活、谋生业的是另一座长安,款冬打过交道的多是后者,三教九流、登不得台面的那一类人。可屋什兰甄不是,她有屋什兰氏的家底做靠山,自然不用压着声气卖笑,更有资格对人脸色萧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