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第2/3页)

去兴致时,女人已经被泼得满身都是。果汁洇湿大片衣襟,透出羞耻的肤色。

    赵文乔抽出纸巾,嫌脏似的,一根一根擦干净手指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掌纹依旧残留黏腻的果汁,得去卫生间洗洗。

    等她离开,沙龙重又恢复热络的气氛。只是刚才的小插曲难以忽略,再谈天说地,也像在粉饰难堪。

    枯槐目送她远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卫生间出门右拐,赵文乔走到洗手池前,拧开水龙头。

    窗外,细而棉的雨丝黏连落下,在玻璃上汇聚成水滴,缓缓下落。

    回过神,水龙头敞开许久。她看向镜中的自己,沾湿指腹,把额前上翘的碎发捋平。

    门口出现第二道人影,是追上来的欧茜。

    “你都把人欺负哭了。”她意味不明地来了句。

    赵文乔撕下卷纸,再次擦拭双手,仍觉得那黏如菌丝的触感摆脱不掉。

    “别人以前说这种话,你不都当做没听到吗?”欧茜走上前,双手撑在水池旁,侧脸看她。

    想要靠近赵文乔的人,大多被她颓废阴森的气质劝退,以至于很少意识到,眼前的女人有张惊艳的皮囊。

    不是浓艳风情的美丽,更有种隔雾看花的暗昧。如同一张褪色的老胶片,被蒙上复古的滤镜。

    不熟悉的人,一定以为赵文乔私底下烟酒都来,然后哪天灵感乍现,从邋遢的房间中起身,跌跌撞撞在画纸上涂抹色彩。

    从曲文的口中,欧茜知道她私生活干净,朋友稀少,兴趣爱好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除了脾气遭人诟病。

    可她毕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,骄矜点又怎样?

    “别装作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。”赵文乔道。

    这是她今天对欧茜说的第一句话,哪怕不太好听,对方依然十分受用。

    “文乔,我懂你这么多年的委屈,换做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倒是说说,我有什么委屈?”赵文乔乜斜向她,见欧茜卡壳,笑意不达眼底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不愿敞开心扉,我不该越界揣测。”

    须臾,欧茜给出了个看似漂亮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你已经越界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有时候,我又觉得该有人走进你的心里去开导,你总不能永远一个人,而我们性格那么互补……”

    “少自以为是。”赵文乔打断。

    她很烦剖心置腹的谈话,矫情得很。

    “再说你,旧事重提想怎样?一次挫折而已,我还不到三十岁,跌倒了可以重新站起来,别觉得我需要被拯救。”

    倘若别人用同情的眼神望向她,并敞开怀抱,说“不要逞强,在我的怀里尽情哭泣吧”,赵文乔大概率会把她们视为神经病。

    而她从小到大,身边全是这种神经病。

    “文乔,当年我是迫不得已才出国,我只是希望你身边有人陪,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必须选出一个,为什么不能是我呢?”

    说得好像她们曾经有过一段。

    赵文乔:……无敌。

    “放心,已经有人了。”

    欧茜显然不信:“假如这是你拒绝我的借口,未免太拙劣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阵消息提示音中止两人的谈话。

    赵文乔拿起手机,看到屏幕显示的联系人备注,眼底浮现几分笑。

    “可真是不巧。”

    “我女朋友发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临近音乐会入场截止时间,明玥趴在窗前等候,迟迟不见赵文乔的车影,不由得失落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,远处亮起万家灯火,光晕在雨中衍散,是种朦胧的意境。

    举办本次音乐会的是明玥老师的朋友,在国内外颇具声望。此次缺个钢琴伴奏,老师特意举荐明玥上台,美其名曰给年轻人更多机会。

    前几场是小提琴独奏,她还可以在休息室准备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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