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第2/3页)

久,我好像终于懂了,你画里的那种绝望,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。可我还是画不出你眼里的光,画不出你对我的那份爱。”

    “雾港那边,姑姑去年来看过我一次,说陆氏集团现在由我堂兄接手了,我父亲的身体不太好,一直念叨着我。可我不想回去,那里没有你,对我来说,已经不是家了。青川有你,这里才是我的家。”

    她就这样坐着,说着,从清晨一直说到中午。阳光渐渐升高,雾气彻底散了,海面变得清澈透亮,能看到远处偶尔驶过的渔船。她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平静,到后来的哽咽,再到最后的泣不成声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落在墓碑前的草地上,打湿了一片泥土。

    “知意,我好想你。”她趴在墓碑上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“这五年,我每天都在想你,想我们在雾港的日子,想我们一起看海的样子,想你笑起来的模样。我试着好好生活,试着按照你希望的那样,快乐一点,可我做不到。没有你的日子,每一天都好漫长,好煎熬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你一定不希望我这样,希望我能好好活下去。可我做不到,我忘不了你,放不下你。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,也是我这辈子永远失去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说,时间能治愈一切伤口,可我的伤口,却随着时间的推移,越来越深。每年到了这一天,我都会清清楚楚地记得,你离开的那天,青川的雾也像今天这样,薄薄的,却很冷。我赶到派出所的时候,你就躺在那里,我喊你的名字,你没有回应;我抱着你,你身体冰凉。那一刻,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”

    她哭了很久,直到眼泪流干,嗓子沙哑得再也发不出声音。她抬起头,看着墓碑上的刻字,指尖轻轻抚摸着“晚意终身”这四个字,心里默念着:“知意,我说过,要陪你一辈子。我做到了,虽然是以这种方式。”

    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,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把伞,撑开,挡在墓碑上方,像是在为沈知意遮挡阳光。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,陪着沈知意,直到夕阳西下。

    临走时,她把那枚随身携带的情侣书签留在了墓碑前,和之前的五枚放在一起。她摸了摸墓碑,轻声说:“知意,我明年再来看你。你要好好的,等我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,慢慢往回走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单地映在草地上,与墓碑的影子重叠在一起,像是跨越阴阳的相拥。海风吹过,带着白菊的清香,仿佛是沈知意的告别。

    回到小屋时,天已经黑了。老太太给她留了热乎的饭菜,她却没什么胃口,只是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,望着远处的海面。月亮升起来了,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。她想起沈知意曾经说过,月亮是思念的化身,能把想念带给远方的人。

    “知意,你收到我的思念了吗?”她轻声问,声音消散在海风中。

    回答她的,只有无尽的寂静,和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,年复一年,从未改变。

    又是十年。

    陆晚珩已经四十三岁了。岁月在她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,头发早已花白了大半,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,笑起来时会显得有些沧桑。她的身形也比年轻时消瘦了许多,背微微有些驼,走路的步伐更加迟缓,却依旧挺拔,带着一种执拗的坚定。

    这十年,她依旧守在青川,守在沈知意生前住过的民宿,守在海边的那块墓碑。她没有离开过青川一步,也没有再见过雾港的人,包括她的姑姑陆清和。陆清和在五年前去世了,临终前托人给她带了一封信,信里说父亲早已后悔,想让她回雾港看看,可她终究还是没有回去。她的世界很小,小到只有青川的海、沈知意的画,还有那座冰冷的墓碑。

    她还是每天重复着和过去十五年一样的生活。清晨起床,给窗台上的多肉浇水——那是沈知意当年种的,如今已经繁衍出了满满一盆,生机勃勃;然后坐在画架前,临摹沈知意的作品,她的画技早已炉火纯青,笔下的青川山水几乎和沈知意的一模一样,只是少了一丝灵气,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孤寂。

    上午,她会去画材店买画纸和颜料。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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