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第2/3页)

易在雾港立足的小小天地,就会彻底崩塌。

    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看向窗外浓稠不散的雾气,雾港的天永远灰蒙蒙的,就像她的人生,看不到一点光亮。

    桌上的水彩颜料还摆着,雪松香水的淡味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,那是陆晚珩留下的气息,是她这段时间唯一的温暖。可这份温暖太脆弱了,在原生家庭的重压面前,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沈知意伸手,一点点抹掉脸上的泪水,指尖冰凉,连带着心脏都冻得发疼。她看着被泪水晕染的画稿,看着那道无法修复的墨痕,终于忍不住,将脸埋进臂弯,发出压抑而破碎的呜咽。

    两万块,像一座大山,死死压在她的肩头,让她连呼吸,都觉得疼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凑这笔钱,不知道该怎么躲过这场索要,更不知道,这样看不到尽头的压榨,还要持续多久。

    画室的暖光依旧,可沈知意的世界,却在这通刺耳的电话里,彻底坠入了冰冷的浓雾里,找不到一丝出路。

    第7章 四面楚歌

    泪痕在脸颊上凝出浅浅的盐渍,沈知意蹲在画架旁,直到双腿发麻,才撑着地板缓缓站起身。画室里的松节油香气被浓重的委屈冲淡,桌上被泪水晕开的画稿皱巴巴地蜷在一角,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。

    她不敢耽搁,沈嘉乐撂下的十二点最后通牒像一把悬顶的刀,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逼近。她抹掉眼角残余的湿意,颤抖着点开微信通讯录,从上往下划拉,试图找到一个能开口借钱的人。

    大学同学、画室同行、曾经的室友,名单滑了一遍又一遍,她的指尖却始终悬在屏幕上方,迟迟不敢按下通话键。毕业半年,大家都在一线城市挣扎求生,房租、通勤、日常开销压得人喘不过气,谁都没有余裕拿出两万块的闲钱。

    最终,她停在了一个备注为“林晓”的头像上,那是她大学四年最好的朋友,如今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实习生,是她唯一敢开口的人。

    沈知意深吸一口气,指尖颤抖着拨通语音通话,听筒里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在她的神经上。接通的瞬间,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

    “知意?怎么突然打电话啦?”林晓的声音带着刚下班的疲惫,却依旧温和。

    “晓晓……”沈知意的嗓子干涩得发疼,努力压下哽咽,“我想问你借点钱,两万块,我实在没办法了,等我稿费一到就立刻还你,最多半个月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林晓的语气变得为难:“知意,我这个月刚交完房租,还买了设计板,手里就剩几百块生活费,真的拿不出来……要不你问问别人?或者跟家里再商量商量?”

    “家里……”沈知意闭了闭眼,说不出半句辩解,“没事,晓晓,我知道你难,是我唐突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啊知意,等我发了转正工资一定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,你先照顾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草草挂断电话,沈知意的肩膀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发颤。她不死心,又接连拨通了三个同学的电话,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,有人直接婉拒,有人含糊其辞地转移话题,还有人听完借钱二字,干脆找借口挂断了通话。

    世态炎凉的滋味,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。她攥着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显得格外狼狈。

    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,手机再次疯狂震动,来电显示是“母亲”,那三个字像一道惊雷,劈得她浑身一僵。她几乎能预见电话那头的狂风暴雨,却不得不按下接听键。

    “沈知意你个白眼狼!嘉乐说你不肯给他交学费,你想干什么?想看着你弟弟毕不了业吗?”母亲尖利的骂声冲破听筒,比沈嘉乐的嘶吼更加刺耳,带着根深蒂固的刻薄与偏心,“我养你这么大,供你读大学学那些没用的画画,你就是这么回报家里的?”

    “妈,我不是不肯给,我是真的没有,我这个月稿费还没结,租金都快欠着了……”沈知意低声解释,声音细若蚊蚋。

    “你没有?你在雾港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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