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(第2/3页)

    龙椿闻声,豁出的刀势骤然停下,又定睛一看,这才看清房中的一切。

    一只破破烂烂的小四方桌上,放着一只昏昏暗暗的小煤油灯。

    而煤油灯的光晕里,则密密麻麻的站着一圈人。

    这一圈人里约莫有七八个老人,个个瘦骨嶙峋脸上带伤。

    唯有一个稍年轻些的,就是刚刚那个大叫的女子。

    龙椿眯了眼,鼻下忽而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......干什么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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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56章 血(五十六)

    龙椿以前一直都觉得,自己所做的营生已经够伤天害理了。

    但她仍是没想到,表面上仁义道德,门生遍地的国民党大官。

    私底下居然会囚禁老人和女学生,用他们的血肉铸起一座福寿膏工厂。

    方才龙椿放下刀后,那个唯一年轻的女孩儿便从一众老人里跑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端起煤油灯对着龙椿照了一下,又十分惊讶道。

    “不是来收货的人!你!你是谁啊?”

    龙椿皱起眉头,只问:“你们又是谁,在这里干什么?”

    女孩儿闻言先是一愣,随即立刻就红了眼。

    她将此间是福寿膏工厂的事一字一句交代了出来,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龙椿初听她说的一切还觉得惊诧。

    可等看见那些老人已经麻木的表情后,她又觉得不奇怪了。

    在女孩的描述里,她是上个月才被抓到这里来的。

    以前在这里调福寿膏的也是个大学生,据老人讲,那也是个年轻男孩子。

    他被抓来以后,就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,整天调制福寿膏。

    后来他不堪忍受,实在看不到生的希望,便大口吞吃起烟膏,活生生给自己毒死了。

    老人们还说,那年轻人死之前痛苦的直打滚。

    临到死时还在问,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?

    龙椿不知道陆洺舒和这年轻人之间有什么猫腻,她上前一步看着那些老人,只问。

    “她在这里一个月,你们在这里多久了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老人们都面面相觑,其间一个佝偻着脊背的老人战战兢兢道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,我儿子被日本人炸死以后,我就到这里来了,这里管饭管住,比外面好”

    龙椿闻言还没说话,那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倒先大叫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是疯子吗!我们被囚禁了啊!我要跑你们还拦着我!我看你们根本就是疯了!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!你们懂不懂啊!”

    龙椿一歪脑袋,大概想明白了这帮人刚才在吵什么了。

    她又看向老人问:“你们为什么不出去?”

    方才那个老人畏畏缩缩的:“外头打仗,不敢出去”

    话至此处,龙椿就想明白前因后果了。

    陆洺舒将这些老人扣在这里给他做苦力,又抓来几个大学生调配烟膏。

    嚯,简直是黑煤窑的做派。

    龙椿摇摇头,复又对小女孩问:“你是为的什么不跑?”

    小女孩红着眼,一边用手背抹眼泪一边哭诉道。

    “我是要跑的,可他们拽着我不让跑,说我走了烟膏调不好,出不了货,就要下来人打他们,姐姐,我真的快要疯了,我今年刚考进国军兵工厂,还想着到了年底把我父母接来南京住呢,呜呜呜......我这一辈子的前途都毁了......”

    龙椿看着小姑娘哭诉,又看着满脸麻木不仁的老人家们,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她挠了挠头,索性转身拉开了房门。

    “外面不打仗了,你们走不走的?”龙椿问。

    老人摇头摆手连连拒绝:“爬不上去,爬上去还有打枪的”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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