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第2/3页)

墙,犹如一片小小丛林。

    韩子毅陷落在这片丛林里,一时竟不知自己是猎物还是猎手。

    “妙然,回去睡觉吧”

    韩子毅话音落下时,客厅里的报时钟无端响起。

    这钟鸣十分微妙,它吵不醒睡着的人,却能点醒未睡的人。

    陆妙然得了逐客令,心下本就有一些羞怯,她垂着眼从床上站了起来,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怀郁哥,过几天我们就要结婚了,我今天问你这些,只是不愿意你心里有别人,我可以倒贴追求自己喜欢的男人,但我追求来的男人,绝不可以三心二意,你明白吗?”

    韩子毅当然是明白的,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,可是他现在在做什么呢?

    他在骗。

    骗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。

    韩子毅头疼起来,他几乎有些不认识自己了。

    他从床上起来走到陆妙然面前,又低头吻她,再将人打横抱起,一路送回了二楼房间。

    被放回自己床上那一刻,陆妙然脸红的滴血,她伸手搂住韩子毅的脖子。

    “我不管你为了什么和我结婚,但以后你就只能有我,好不好?”

    韩子毅低头吻上少女的发顶,轻柔道:“好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陆妙然房门被关上那一刻,韩子毅几不可控的干呕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从未觉得自己这么恶心过。

    就连当年被松下校长猥亵时,他也没觉得自己这么恶心过。

    比起被他人伤害,伤害他人的自己,好像更值得被唾弃一些。

    他曾告诉过龙椿,那位松下校长给他下过春药,却没有成功。

    但事实是,松下成功了,且不止一次的成功了。

    是啊,他怎么会不成功呢?

    一个来到异国他乡求学的孩子,要怎么反抗一个监管着整个校区的中年男人呢?

    韩子毅无法把这个事实告诉任何人,包括龙椿。

    因为他根本承担不了,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后,向他投来的目光。

    而他吃药,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。

    韩子毅忍住恶心站在陆妙然门外定了定神,而后便转身走向了公馆二楼的书房里。

    书房门没锁,他知道。

    但这间书房里的两台英国造木质文件柜,都上了锁的。

    韩子毅走进书房,神情淡漠到了疲惫的程度。

    倘若陆妙然今晚没有来找他,他应该会早一个钟头来到这间书房。

    不过,好在这会儿也不晚。

    韩子毅走到文件柜前,仔细看了看柜子上的旋钮锁,记下样式后,便转身去了办公桌后。

    陆委员的办公桌很整齐,也很谨慎。

    来客一眼扫过去后,大都只能看见些寻常物件,钢笔墨水信纸之类的。

    片刻后,韩子毅将手伸进桌面底下。

    他自己喜欢在桌下加装一把勃朗宁,便料想他这位老恩师也会有这个习惯。

    这一摸之下,韩子毅便道了一声果然。

    他从桌下拿出那把勃朗宁,又机械的将其弹夹拆出,复又将枪放了回去。

    这一夜,韩子毅在陆委员的书房中游荡到快天亮,收获倒也颇丰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清晨八点,南京又下雨。

    韩子毅和陆洺舒坐在一楼的餐厅里,一边吃早餐一边闲谈。

    陆洺舒其人年方半百,却仍有一头茂密而精神的黑发,实是个精神抖擞的健旺政治家。

    韩子毅一边往陆洺舒的紫砂茶杯里续茶,一边道。

    “老师,日本人已经开始往北平投毒扔炸弹了,再这么甩手不管,就不应该了”

    陆洺舒一笑,背头之下的国字脸万分和蔼。

    他端起韩子毅敬来的茶,笑道: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只是你和甜甜婚期在即,我也不敢再叫你去前线了,而且平津军现在已经收编为正规军了,还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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