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她原以为,龙椿会和她一样心疼朗霆的,可是阿姐没有。

    阿姐该吃吃,该喝喝。

    这样薄情的反应,让小柳儿没法不悲哀难过。

    她想,倘若有朝一日朗哥死了,她也死了,阿姐是不是也会这样冷漠?

    冷漠到说一句都是报应后,便随手发送了他们,再不念往日种种情义,泪也不掉一滴下来。

    小柳儿想着想着,就又想起了去了的杨梅。

    杨梅走的时候,阿姐是哭了的,可杨梅伺候阿姐伺候了那么多年,阿姐也才哭了一哭,那自己呢?

    自己才跟了阿姐几年啊?

    要是日后她......

    小柳儿今晚的心思太多太重,她的小脑瓜不能负荷这样沉重曲折的担忧。

    是以不等她想个清楚明白,她的大脑就强迫她睡去了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龙椿的卧房在香草厅后面,是正院上房,也是柑子府最核心的所在。

    她房里陈设不多,仅是有床有柜有书桌,唯一多出的装饰物,是一只青花瓷的龙纹大盘。

    盘中又堆着十几二十颗新鲜苹果,借苹果香气充作屋内熏香。

    午夜一过,原本歪在床头看书的龙椿被电话铃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龙椿屋里的这部电话,接线接的很讨巧。

    这部电话机被钉子悬顶在墙上,通话线也正好接在床头柜的上方,使主人一伸手就能摸到听筒。

    龙椿将一根指头插进书页里做书签,又伸出另一只光裸的胳膊和手,越过台灯接起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喂?”

    “是我”

    韩子毅的声音还是很有辨识度的,不知为何,龙椿总觉得他这个人有些忧郁。

    每逢当面谈话,韩子毅眼中便要起一层薄薄的雾,看着很忧郁。

    此刻换了电话沟通,不见其面,他的声音却还是忧郁的。

    那声音低低的,像是在请求着什么,又像是惋惜着什么。

    龙椿丢开了手里的书,扯长了电话线,将自己的裸体缩进被子里,闷闷的对着听筒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?”

    那头儿的韩子毅好似是在抽烟,他吁过一口气,轻声道:“问了你在天津的那个手下”

    龙椿一挑眉,似乎不信。

    “你使唤的动他?”

    韩子毅笑:“起先他是搪塞我的,但后来我跟他说找你有急事,他兴许是怕耽误你的事情,也就硬着头皮给我了”

    龙椿用指尖扭住电话线,整个人愈发蜷缩起来。

    “明儿我就给他吃家法”

    韩子毅仍是笑:“你不喜欢我打电话给你?”

    龙椿扭着电话线闭上眼睛,静静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这部电话接在我床头,是给手下人求救用的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养着他们,只管给你卖命,死了再补新的进来,不会管他们的死......”

    韩子毅的话还没说完,龙椿的房门就被敲响了。

    龙椿对着听筒说了一句:“你等会儿”后,便起身套了件男子穿的长衫出去了。

    这长衫是个碧青颜色,是从前教她念书的那位先生,所留下的遗物。

    龙椿拉开了门,只见朗霆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月亮地里,青年一双眼睛已经哭成了核桃样儿,嘴唇也干的裂了口子。

    此刻面容枯槁的朗霆手里,还端着一个铜盆。

    这铜盆里血丝丝的,腥呼呼的,忽而被惨白的月光一照,看着就十分骇人。

    不过,不论多么骇人的东西到了龙椿这里,大抵都惊吓不到她。

    龙椿伸手将长衫领口的疙瘩扣系好,又上前拉住朗霆的手,一步一步牵着他走到了后花园里。

    龙椿打发朗霆站在花坛边,自己则去找了一个刨坑用的园艺小花铲。

    片刻后,龙椿在花坛里刨出了一个土坑。

    她用肘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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