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第2/3页)

坐在街边的水泥地上,看着前门大街上人来人往。

    心里想知道这些人要往哪里去,是不是要回家去?她自己也想回家去。

    可是,她娘已经不要她了,她已然是个弃儿了。

    彼时的龙椿两只手捂在自己脚底,时不时就要抠挠一下脚心解痒。

    离家之后,她脚底的冻疮越发糜烂。

    前几天她走在街上被狗追时还跑丢了鞋,这几天,她都是光着脚走路的。

    她的脚底有一片乌黑的臭茧,臭茧的中心是一个充满脓液的茧泡。

    一走起来,就疼的她直哎哟,一坐下来,又痒的她直啊呀。

    晚来天有雪,路上少行人。

    龙椿将自己的脚底扳起来,仔细看了看。

    只见自己一片污秽的脚底上,有一个亮晶晶的黄茧泡,于是她便用长长了的指甲,去掐那颗茧泡。

    这一掐,掐破了,痛极了。

    一包腥臭的脓水流了龙椿满脚。

    龙椿原本疼的想大喊一声,但她今天没抢到大户人家放在屋外的狗饭,实在是没力气大喊大叫了。

    龙椿咽了口唾沫,狠着心把赤脚踩进雪里,想着脚底冻木了就不疼了。

    如此这般,又过了几天,龙椿的脚居然好了。

    她抠破了脚底的茧泡,茧泡流脓结痂之后,死皮就彻底纠结成一大片。

    它们紧密的贴在龙椿脚底,简直像是一双再结实不过的鞋底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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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7章 春(三十七)

    龙椿埋在被窝里傻笑一声。

    那时独自坐在前门大街上的她,似乎也在满心期待着,能有人爱她。

    不,不对。

    她甚至都不需要有人爱她,只要有人愿意可怜她,给她一点自处的余地,她大抵就能感觉好一些了。

    思及今夜的韩子毅。

    龙椿想,他大约也是这样吧。

    唉,也是个苦人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天亮时分,韩子毅被旅馆的茶房叫醒了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潮热已经消退下去,眼珠子也不红了,只剩几条绯红的血丝在眼底,蜘蛛网似得包着眼球。

    小茶房戴着一个伶俐的瓜皮帽,佝偻着腰敲了敲房门,嘴里殷勤道。

    “军爷,那个,您的属下在一楼候着呢......您看?”

    韩子毅抬手抹了一把脸,起身就开始洗漱。

    他洗漱的时候,小茶房原本是要走的,可韩子毅吐了嘴里的牙粉沫子之后,又冲着门外喊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昨儿跟我一起上楼那个姑娘呢?”

    小茶房一笑:“那姑娘天不亮就走了,说是赶火车去了,我说给姑娘召个黄包车过来,结果她说不要,一伸懒腰就小跑着出去了”

    韩子毅闻言笑了,小茶房嘴里的龙椿过于生动。

    他一想到她的脸,就能想象出她伸着懒腰小跑离去的模样了。

    他想,她跑起来应该也很好看的,毕竟她有那样好看的两条腿。

    韩子毅出了洗漱间后,就伸手拿起军装外套穿上了,之后是腰带,最后是军靴。

    他一边穿一边想,昨晚他把自己脱光的时候,靠的是一时冲动和鹿血酒。

    如今鹿血酒的威力消退,他的脑子也清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觉得昨晚的自己有点神经质,也有点冒犯了龙椿,可他并不觉得尴尬,甚至连一点儿“求爱未果”的丧气也不曾有。

    因为他觉得,龙椿能懂得他。

    他对她总有一种莫名的自信,这种自信出于一种“同为异类”的直觉。

    他认为龙椿身上的某些气质,几乎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。

    如果说白梦之的人性底色,是纯白里夹杂着梦幻的粉红泡泡。

    那他和龙椿,就都是一团脏污的,化不开的血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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