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第1/3页)

    龙椿贴着围墙边匿在黑暗里,一步一步摸进了洋楼之内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,她悄无声息的杀了两条狼狗,两个勤务兵,一个巡夜的老妈妈,并一个端茶跑腿伺候主人家起夜的小丫头子。

    狗和人在死之前都没有发出声响,因为龙椿太快了。

    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是个什么东西,咽喉就已经被钢刀割开了。

    龙椿摸进韩老帅卧室的时候,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密汗,不过她不是心慌的出汗,她是累的。

    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集中的,不间断的,高强度的杀人了。

    她紧了紧自己握钢刀的手,觉得自己这几年有些懈怠了。

    柑子府里的日子过的太悠闲,悠闲地几乎让她忘了,自己究竟是靠什么起家的。

    龙椿从衬衣的小口袋里拿出太妃糖含进嘴里,又把钢刀插进韩老帅的卧室门里,用刀背压开了门把手。

    韩老帅死的没有痛苦。

    他枕边崭新的小姨太太也没有痛苦。

    两人躺在床上,一如入睡前的姿势,唯一不同的便是两人的喉咙都漏风了,血水无声染红了床铺。

    龙椿从卧室里走了出来,临走前还顺手把门带上了,像是怕惊扰了屋中人好眠。

    之后的韩家长子也是一样的套路,钢刀和龙椿梅开二度,杀完了老子,又杀了儿子。

    临出帅府时,龙椿又打起精神和探照灯斗智斗勇了一把。

    她闪转腾挪的往黑暗里钻,有时姿态滑稽的像个小笨贼,有时又像是个轻灵飘逸的小舞女。

    韩子毅站在帅府二楼的窗前,笑着看向龙椿。

    他眼睁睁看她进了帅府,又眼睁睁看她脱逃而去,唇边一直带着浅笑。

    他想,龙椿这个女人,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。

    或许也只有这样有真本事的人,才能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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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8章 春(八)

    微风过处,已经出了帅府的龙椿似乎感知到了有人在凝视她。

    出于一种野性直觉,龙椿十分锐利的回了头,目露凶光的看了回去。

    韩子毅原以为自己的窥视已经足够隐蔽,却不想还是被龙椿抓住了眼风。

    晚夜间,两人于凉风中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韩子毅脸色不变,笑的温和而宁静。

    他对着龙椿挥了挥手,用口型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多谢,晚安”

    看清了韩子毅的面目后,龙椿站在帅府外的路灯下一歪脑袋。

    她眼中的凶狠褪去,剩一点浅浅的懵。

    二楼窗户里的韩子毅看起来很恬静。

    这个人,这扇窗,像是一幅镶嵌在夜色里的西洋油画。

    他身后是暖而昏黄的电灯光芒,唇边是淡而寂寞的笑意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龙椿忽然觉得轻松起来,于是她也对着他挥了挥手,用口型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谢,告辞”

    一桩生意,你买我卖。

    有什么好谢的呢?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这一面过后,两人就再没有见过,直到今天。

    今天是韩老帅与其长子出殡的日子,也是韩子毅要把龙椿拉进平津名利场的日子。

    柏雨山坐在汽车前座上,一路指挥着汽车夫往大帅府开。

    龙椿嘴里的奶糖化完了,她嘴巴有点寂寞,想起刚才在街边看见了卖炸糕的摊子,便对着前头的柏雨山道。

    “一会儿到了帅府你别下车,连路开回去给我买五斤炸糕,要是有糖耳朵也捎半斤”

    柏雨山得令,笑眯眯的应了声是。

    韩子毅坐在龙椿身边,也是一笑。

    “五斤?不腻吗?”

    龙椿耸肩:“不腻,你下次来北平家里,我招待你吃一个花生糖,家里大师傅拿猪油炒的,那个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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