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庄氏厉声斥道:“荣哥儿!莫要胡说!”

    她缓了语气,对着崔家管事道:“昨儿个是我拿的酒给我们老爷,我们老爷喝了,嫌酒不够,这才又出去的。并不是甚么假酒。”

    早有仵作来验过,顾世衡确系冻死,并未有什么中毒迹象。

    管事点点头,道:“劳烦夫人将顾老爷昨儿个喝的酒拿来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庄氏便从屋里又取了壶酒出来。

    谁料顾修荣又叫道:“昨天喝的不是这个,昨天父亲喝的酒,是你从外头取来的!”

    庄氏身形一震,一时间张口结舌,竟是连话都说不全了。

    便是初听说顾世衡的死讯,她也不曾如此惊惶失态。

    能在令国公的大庄子里做到管事,这人自然也是个人精子,当即便察觉有异。禀告了令国公,便将庄氏并顾嫤顾修荣关起来分开审讯。

    三人的口供皆是一样,道是顾世衡喝了酒,便出了门。酒是庄氏从外头拿来的。

    庄氏只说自己只拿了酒给顾世衡,其他一概不知。

    这镇上的酒馆只有一家,而顾世衡当日并未去酒馆,当是在路上就醉倒了。

    按说这案情也没有什么疑点了。冬日里酒喝多了,醉倒路旁无人发现,结果便冻死过去。这事例也不罕见。

    可这管事也是个爱刨根追底的,当日庄氏的举止,总叫他觉得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细细回想,竟是顾修荣那句,“酒是你从外头取来的”,叫庄氏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管事便又问庄氏:“你这酒,为何要是从外头取?为何不将酒放在屋里?”

    庄氏脸色又变了,勉强解释道:“放在屋里,他一找到,便一口气喝完了。我就藏到外头,怕他找到……”

    管事看庄氏神情,又追问:“那你是将酒放在了哪里?”

    庄氏吱唔了半天,终于说了个院子角落出来。

    管事也有耐心,问了庄氏买的什么酒,又去镇上酒馆打听过,确认她不曾撒谎。亦是买了一壶酒,放在了庄氏所说之处。

    那几日天极冷,酒壶在院子里放了一夜,再打开尝一口,烈酒入喉,竟如白水般清淡,一口气饮上小半壶也只如喝清水一般,毫无刺激之感。

    只是片刻之后,便觉得酒意上头。

    管家至此便全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顾世衡当是饮了一壶烧刀子,只是酒被冻了一夜,全无酒意。他一口气饮下,初时并没有醉意,故而又要出去买酒。可半道上酒力发作,便醉倒在地,以致于冻死。

    庄氏一开始若承认还好,可是她故意将酒冻一夜,又不承认给顾世衡喝了烈酒,显然是刻意为之。

    只是这般害人毒计,实是叫人匪夷所思,也可称是天衣无缝了。

    蓄意杀夫,庄氏被判斩立决。

    顾嫤姐弟去探望狱中的庄氏。庄氏身戴枷铐,面容枯槁。

    顾嫤看到庄氏这模样,眼泪便再也止不住,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庄氏却是将脸扭到一边,不愿看她。

    顾嫤心痛如绞,流泪道:“母亲……”

    事到如今,庄氏也不遮掩,当即骂她:“你这蠢货。若你能守住世子夫人的位置,我何至于到如今的地步?”

    顾嫤如遭雷击,失魂落魄,再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她知道家人都怨她没能保住世子夫人之位。可是,父亲犯下如此罪责,她便是安份守已,崔家怕也不会留她。而如今,竟都是怪她。

    庄氏这时又看向顾修荣:“我如今要死了,你可满意了罢?”

    顾修荣眼睛红肿,被庄氏这样问,当即眼泪流了出来:“我,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随即意识到不对,又反过来质问庄氏:“母亲你竟还怪我,明明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庄氏冷冷看着自已的儿子,半晌,才自嘲一笑:“你如今已经十五了。顾世衡将你家里的银子都赌没了。崔家送来的银子,也全被他拿去喝酒。他若不死,你成亲的银子都没有!呵呵呵!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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