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(第2/3页)

些人投鼠忌器,不敢太放肆。

    两人又相依了一会儿,李羡终究不便久留,传出什么不好的话,起身道:“我先走了,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苏清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李羡这才转身出门,方迈过门槛,却听苏清方在身后喊了一声:“你回来!”

    李羡脚步一顿,又折返回去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苏清方却只歪头打量他,随即嫣然摆手,“你再出去。”

    李羡一时茫然,转身又走。

    甫提步跨过门槛,又听她唤:“回来!”

    李羡猛的停住,回头时脸上已带了点愠色,“你遛狗呢?”

    苏清方哈哈笑出了声,“我只是发现,你真的每次进门迈右脚,出门迈左脚。”

    这便是规矩已经学到骨子里了,时刻不忘。早早就开始调整步子,用最正确的那只脚迈过门槛。

    李羡眉心动了动,真不知道苏清方怎么总喜欢关注些奇怪的地方,也终于相信她过得并不惨,轻哼出一口气,“睡你的觉去吧。”

    这次是真的转身去了。脚步声穿过庭院,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晚些时候,李羡如常去紫微宫向皇帝请安,十分自然地就接过了福忠手中的药碗,试了试温度,躬身奉给倚在软塌上的皇帝。

    皇帝接过白玉碗,拈着汤匙搅了搅,也未抬眼,只漫然问:“找到她了?”

    毕竟他这个儿子从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,这点事也不至于难倒他。

    一旁的李羡点了点头,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她同你说什么了,”皇帝目光落在李羡脸上,轻嗤,“这么高兴?”

    这几日常悬在眉梢的沉郁淡了许多,嘴角也舒展了开来,如同拨开云的月。

    李羡垂眸,声线淡而温:“她说她过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很简单的一句话,却分明流淌着潺潺的欣然。

    她好,他就高兴。

    皇帝执匙的手微顿,“没了?”

    李羡摇头。

    殿中静了片刻,只有铜漏滴答,声声轻灵。

    李羡忽又开口,话头转得有些突兀:“为儿臣医治手臂的大夫叮嘱儿臣,要勤加练习,筋力才能更快恢复。儿臣最近就在府中练习开弓。”

    李羡极少主动提及自己的伤情,哪怕问,也多是报喜不报忧。皇帝对此的了解,也多来自太医,所以猝然听到,也不禁怔神。

    又听李羡说,声音平缓:“只是筋脉终究受损,再如何锻炼,力量也难复旧观。儿臣现在只能拉开一二斗的弓,而且维持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更缓地说:“儿臣已经没有办法射中靶心了。”

    皇帝拈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,本就干枯的指尖更显苍白。

    他终究从未见过儿子血流如注、奄奄一息的样子,曾经的左手也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,于是他也那么轻易地就忘了那些九死一生,还理所当然地以为李羡还是那个年轻豪健的儿子。

    围猎场上,骑马弯弓。李羡曾经也是十七岁脱颖而出、拔得头筹的儿郎。

    但他现在说,他没办法再射箭了。

    那样高傲的他承认,自己没办法再射箭了。

    皇帝胸膛里猛的一窒,一股酸涩猝然涌上喉头。

    “可是父皇,”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,一扫方才的低迷,清晰明朗,“儿臣并未觉得多悲痛,因为比起死在骏山,仅仅是不能挽弓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退后一步,撩起衣摆,端端正正跪了下去,背脊挺得笔直,目光湛湛,直望进皇帝眼中,“清方和儿臣,是真正同经生死、不可割舍之人。如果不是她,也不会是旁人。”

    他一字一字道:“请父皇成全儿臣,同她在东宫大婚吧。她个性坚贞,不逊旁人。儿臣也可以靠自己,做好这个太子。”

    他们成婚,他会回到东宫。

    皇帝久久凝视着跪在眼前的儿子。数日前的莽撞尖锐尽数褪尽,只剩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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