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(第2/3页)

了一粒尘为由离开。不然她不会刻意甩掉红玉岁寒。

    可太子殿下这样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又是做什么?他有空派人来送一两银子,也没有同她说,不是让她别去害好事的意思吗?

    在他心里,她可能和那两个嬖妾也差不多吧。一顶轿子,神不知鬼不觉就抬进府了。

    原也是她自降了身价,无怪如此。

    反正她也没兴趣围观太子选妃,十分乐于成全他。

    她真不去又觉得是怠慢他?

    真难伺候。

    苏清方嘴角缓缓勾起,到一个得体到不能再得体的弧度,“不是殿下让我离长公主远点的吗?”

    “呵,”李羡喉间猛的喷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“你很擅长拿我的话堵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这算听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这个词——”李羡逼近,到她面前,几乎是咬牙切齿,“一点关系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而她像一个真正温顺的闺秀,丝毫没有辩驳,表情和语气都很淡:“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”

    李羡心头更是火起,“你知道今天洛园的端午会,是为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她怎么可能不知道。还是他让阿莹跟她说的。

    她当时说什么?“若是有令,自是不能不去”?全成了放屁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一点,”苏清方露出最符合礼仪的笑容,露出尖尖小小的虎牙,“恭喜殿下,喜事将近。”

    喜事,呵,喜事。

    李羡额角青筋微显,声音也拔高了:“知道,为什么还不去!”

    苏清方分开目光,默然不语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”李羡的怒气已经压抑到喉头,执拗地要一个答案,猛的攥住苏清方的手腕,却见上面空空荡荡,眼尾骤然下压,声音更沉,“那个镯子呢?”

    苏清方被握得生疼,梗着脖子回答:“摔坏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手上玉的那个都没事,金的摔坏了?”

    “右手用得多。”

    李羡低低一笑,混着自嘲与悲凉,“你只是不上心而已……你从来也没有上心过……”

    若是心爱之物,自当珍之重之,也说不出拱手相让的话。

    可……他要她如何上心在意呢?

    她有什么资格?

    苏清方扔下镯子、划破刺绣的那一刻就明白了,她根本没有资格生气。她应该老老实实接受这样的结局,就像接受那两只金丝雀,安心成为他众多侍妾中的一个。

    因为她不能既让李羡接受她以功利之心接近,又要他别侮辱她。她也不能既要太子的权势,又要太子的专一。

    这世道不允许她这么贪心。

    而他,为什么可以心安理得地要求她既做一只乖巧的鸟,又要她拥有一颗人的心脏?

    收到那对金丝雀时,她尚可以自我说服:这一切本就是她自己造成的,所谓“天作孽,犹可违;自作孽,不可活”,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。

    可现在她没有办法再自我欺骗了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这条路她走不通。

    她就是!不想做一只笼中为他人歌唱、衣食无忧的鸟!

    哪怕鸟笼之外,是那样的凄风苦雨,也不过是活得艰辛些。而那些风雨,或许本来就是想把鸟儿关进笼子的人带来的。

    她不管别人怎么样,她要离开,哪怕她会死去,羽毛也要腐烂在广袤的土地上。

    就像她在即将打在她身上的二十杖下所想的:打不死她,她就去告御状。

    她就是这样不知死活。

    她跳下马车时,已经想见这样的结局:他拥有他的美眷,她走向她一个人的未来。

    所以也没必要再粉饰伪装。

    苏清方缓缓送出一口气,微微一笑,“你说得对,我从来没有上过心,也伺候不好人。所以不如就这样,解怨释结,两不相干。你不用看到我生气,我也解脱了。”

    解怨释结,更莫相憎。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

    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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