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第2/3页)

钉截铁回答,把画往后收了收,目光飘到另一边。

    有猫腻。

    苏清方怀疑地打量着李羡,伸手要把画取回来。

    李羡倏然抬手,就把画举高了,冷硬道:“不许看。”

    李羡本就生得比她高,苏清方也不能扑他身上去夺,索性罢手,得意道:“我早看过了。你紧张什么?又不是你的大作。”

    李羡未答,几下将画重新卷好,插进案头画缸里。一回头,却见苏清方抻着脖子在偷看,似乎在记放在了哪个位置。她一看他望来,又若无其事地站好。

    李羡望画缸前挡了挡,只道:“陪我走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就在府里。”

    苏清方调侃:“你怎么散步也在府里?你都在这里住了快四年了,还有什么风景没看过?”

    “若是大摇大摆出去,闹得满城皆知,再被皇帝知道,明天皇帝就会把你赐给我……”李羡话音一顿,目光停留在苏清方脸上,补出后半句,语气里有自己也没察觉的发紧,但他知道自己用心不太纯,“如果你想的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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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:重要的不是东西,而是人。李羡不是为了花让苏清方跑一趟,苏清方也不是为了琴去的。

    ps:那幅画其实是李羡小时候交的作业(本来应该后面才交代的,不过我憋不住)。

    【注释】

    1待到重阳日,还来就菊花。——《过故人庄》孟浩然

    2眉如小月,眼似双星。五面天生喜,朱唇一点红。净瓶甘露年年盛,斜插垂杨岁岁青。——《西游记》

    第40章 文君相如 “如果你想的话。……

    “如果你想的话。”

    李羡的声音悠悠落下, 像一片秋天的红叶,轻盈飘荡,滑入新镜般的池塘, 惊起圈圈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

    漾开……

    “喵——”

    慵懒的猫叫突兀响起, 惊破静谧。三色狸奴紧贴着苏清方的腿蹭了几下,蓬松的尾巴扫过裙摆,沾上几缕浅色的毛。

    苏清方顿时被唤回神思,下意识缩了缩脚, 低头看了一眼撒娇的狸猫。

    再抬头, 李羡仍在看着她一错不错。

    苏清方不自觉摩挲了两下手里冰凉的白瓶,嘴角缓缓弯到一个合适的角度,默然转身, 将之轻轻搁到另一侧方案上,屈了屈膝,声音轻浅得如落雪, 触碰到就会化掉, “时候不早了, 久留不便,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一人站在这头, 一人站在那头。

    不远,也不近。

    距离分明。

    李羡心中紧绷的弦在这一刻缓缓松开,却很难讲是舒心。就像紧拉的丝弦猝然松懈,往往不会再恢复笔直, 而是无力地蜷曲、纠缠,成凌乱的一团。

    只见苏清方转身要走,李羡自己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,似乎是某种最后的试探, 干涩问:“琴不要了吗?”

    苏清方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,下颌低垂,光洁的脖颈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,淡淡回答:“雷琴贵重,不敢承受。”

    说罢,便迈出了垂星书斋,裙摆曳如钱塘江离去的浪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夜色冰凉如水,悄然浸透窗棂。案头的黄铜灯台星火跳跃,在素白纸笺上投下摇曳的笔影。

    苏清方卸去白日繁复的妆饰,青丝如黑瀑般泻到腰际,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月牙色里衣,衬得身形愈发清减。

    岁寒捧着外衫悄然走近,轻柔地披在苏清方肩上,目光不经意落到她笔下的字迹,轻声念了出来:“皑如山上雪,皎若云间月。闻君有两意,故来相决绝……”

    岁寒未曾读过这首诗,只觉得词意悲切,不由好奇问:“这是什么诗?”

    “卓文君的《白头吟》。”苏清方回答。

    “就是那个和司马相如私奔、当垆卖酒的卓文君吗?”岁寒倒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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