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第2/3页)

三个孩子呢,他居然不做饭,天天绣花,天天绣花,绣花有什么用?能当饭吃吗?”

    “他高贵,他有本事别住这儿啊,明明都落魄的和咱住一块了,还摆那副劲劲样给谁看!”

    “瞧这一家子,老的不老,小的不小,结果一家子都指着大闺女养,才十六岁的小姑娘哦,谁家十六岁姑娘累成这样?真是个苦命的娃!”

    “一身疲惫挣钱回来,结果冷锅冷灶,还得自个儿做饭,两年了,我都没见他早起给娃做个饭——”“……”

    从你一言我一语的对沈父姿态的不屑,慢慢演变成对他身为父亲的谴责。

    要说众人心里有多正义,多为沈明玉感到不平,那倒没有,他们就是话赶话的说到这儿,然后以此为突破口,将沈父这个人从姿态脾气到为人处事都贬的更加彻底才是。

    虽然自他们嘴里流出来的话都挺难听,但不得不说,他们说的确实是实话。

    宋父这个人,确实是脑子既不清醒,又认不清目前处境的一个糊涂人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蜚语仍在继续,屋里的苦命娃睡得香甜,初夏的微风尚有凉意,如此轻轻柔柔的吹进院中,吹在院里唯一的一棵枣树上,吹在郎君们松散的发鬓上,吹在刚刚洗好搭在院中尚且皂香的衣服上……

    凉风习习来,世间百态图。

    而与此同时,孙时越那边的形式却是越发严峻。

    第4章 兄弟,你妹她不对劲他一……

    他一大早偷偷出府去找沈明玉的事,被他小君逮住了。

    是那种他刚从后门使钱溜进来,偷偷摸摸一推门,嚯,好家伙,对方就坐在屋子中央的高椅上,俏脸寒霜,眉目带厉。

    孙时越被吓得一趔趄,正待咬咬牙撑起来,誓死捍卫自己的尊严时,一扭脸却又看到,这两年细心照顾自己的贴身小侍乐安,正面色发白的跪在墙角……一堆碎瓦上?

    他甚至都看到了那些瓷白碎瓦上洇出的黏稠红色。

    于是,什么尊严什么骨气在这一刻全然不见,孙时越的腿顺着趔趄力度一下子跪趴在地,那速度,几乎让人注意不到他曾试图想雄起。

    “小父,小父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他跪的顺滑,然后膝行几步挪到对方脚边抱着不撒手。

    “都是我的错,是我逼着他躺床上假装我的,你让乐安起来吧,这不是他的错。”

    每一次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只要孙时越做的不合这位小君的意,乐安就会被牵连受罚。

    以前还算小打小闹,什么举茶杯,顶水壶,不让吃饭,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,更过分了。

    居然开始见血了。

    孙时越很气愤,但又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毕竟乐安是签了卖身契的,且卖身契还就掌握在面前人的手里。

    他能怎么办呢?

    把人惹恼了直接捆着一卖,他可就真的造了大孽了。

    “小父你快让他起来吧,他膝盖都流血了你看到没,求求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苦苦央求,而坐在高椅上的男子眉梢一挑,却是屹然不动,打定主意给对方个教训。

    孙时越他不能动,毕竟这小崽子除了是他肚里爬出来的种,更是孙家光明正大的小主子。

    他一个自小厮慢慢爬上来的小君,半主半奴的身份,哪有资格动他?

    可没关系,动不了他碍着什么?他能动别的啊!

    比如此时跪着的那个,前两年由孙时越亲自在人牙子手里挑选的小侍。

    这等奴才,磋磨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。

    呵!不听他的?那就看看谁能硬得过谁。

    孙家小君方锦奴如此想着,他无视乐安越来越发白的面色以及儿子央求,甚至还慢慢悠悠自旁边小桌上端起茶杯,用茶盖轻轻刮了刮上面茶沫,小小一口,闲适品起了茶。

    这下子,可真把孙时越气了个够呛。

    怒火攻心,他一轱辘从地上站起,瞪着方锦奴,几乎是怒吼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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