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(第1/3页)

    我才不要。

    柳以童心头不稀罕,但她在生气,不想和阮珉雪说话。

    她心里还在小小地期待,期待阮珉雪会来哄她。

    可惜没有。

    她听见阮珉雪往外走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很轻很轻。

    但每一下都在加重她的心跳,都在她沉甸甸的眼眶上加一把酸涩的力道。

    最后,不知是心脏先受不了,还是肺先受不了,柳以童掀了被子坐起来,冲已然站在门边的那人喊:

    “阮珉雪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阮珉雪的背影僵了下,而后回身,神色半掺讶异与意味不明的笑意,“你叫我什么?”

    “阮珉雪。”柳以童直直盯着阮珉雪,清晰地重复一遍。

    没再顾及什么身份地位和年纪,就自顾自把对方放在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,如此直呼对方的名字。

    阮珉雪没开口,柳以童就继续说:

    “我有力气的。只是现在没有。但是,你是omega,我是alpha,只要你给我信息素刺激……你知道的,你知道之后会怎样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阮珉雪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阮珉雪。”柳以童就固执地唤那人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不知在对方冷然的注视中重复了几遍那个名字,阮珉雪终于开口,声线里却含几分嘲弄:

    “真令我大开眼界,柳以童。”

    这次轮到柳以童不说话了,她不知道阮珉雪这话是什么意思,单听着有点尖锐刺耳。

    “我还记得你之前与我聊过的,关于酒精的观念,关于醉与欲望。眼下看来,比起‘阮女士’这个称呼,你更想如此叫我。至于你最后的邀请……”

    柳以童醉意醒了一半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阮珉雪会怎么看待她被拆穿的图谋。

    阮珉雪还是开了门,转身背对她,说:

    “还是休息吧。终于考完试,又喝了那么多,好好睡一觉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门关了。

    阮珉雪出去了。

    柳以童脱力跌坐,察觉自己仅剩的力量逐一逸散,直到撑不住身体,她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视线里的房间景色像是侧翻,与她拼尽勇气摊牌,却换来对方温柔但明确的“好好休息”的人生一样,沦为一场交通事故。

    好痛。

    她眼眶湿润,眼前一片模糊,热乎乎的水积蓄在眼角,直到不堪重负,砸落下去。

    不知道哪里痛,但就是好痛。

    柳以童自暴自弃,任大脑死亡回放般重播着最后这幕记忆:

    阮珉雪的背影。

    阮珉雪离开她,阮珉雪丢下她,阮珉雪不要她。

    自虐重复数百遍,直到酒精化作良医,来救她濒临崩溃的大脑和身体。

    柳以童二度醉了。

    她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是真醉死了。

    于是她不知道,房门再度被人打开。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,进门来的,是阮珉雪。

    好巧。风信子与玫瑰都是春季花。

    第一次得知这个知识点的柳以童暗戳戳想,这或许就是她和那人命定的缘分,要在同一个季节相见,共度浪漫花季。

    是春季。

    不是在冬天。

    所以冬天本不该开花的,本不该闻到如此馥郁的,溺人的花香。

    如此要人性命,让人难以呼吸,却反而解禁身体桎梏,将基因里谱着的隐秘力量激发,让从来得体的人类化身野兽。

    讨一场彻底的颠覆。

    将花瓣碾到破碎,碾出黏腻花汁,碾出不堪其扰的响声。

    直至日落月升。

    直至精疲力竭。

    柳以童做了一场绵长的梦,梦里她经历了四季,由春至冬,有风信子与玫瑰香在四季作伴,却唯独没有阮珉雪。

    醒来时,她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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