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第2/3页)

接受,含了口茶,缓缓咽下,望了眼窗外,喃喃道,“我倒是不担忧。”而后轻声,“我也不期待。”

    阮珉雪听过生母与生父的爱情故事。

    在她还没强大到被外界称之为“姐”,在她还对万物抱有好奇心的脆弱年纪。

    当她问起时,阮白英也会用怀念的语气同她描述旧事,一切都是美的,好天良夜,风花雪月。

    阮白英是那年代沪川出了名的美人,可惜出身不好,红颜寡运,城里的名流富贾都惦记着她的容颜,却只都存着把玩的心思追求,无一负责,毕竟没人会把一块绣花枕头藏进镇家玺的宝匣。

    阮白英第一次见到阮士诚,是在半岛酒店的水晶吊灯下,碎光与他西装胸针上的的钻石一样冷冽。

    “小姐也姓阮?真是命定的缘分。”

    阮士诚搭讪的手法并不高明,甚至有点油腻,然而alpha的信息素不动声色地笼罩过来,让阮白英的omega腺体在旗袍立领下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她对他的心动就是这么简单且蛮横,因为信息素,这三个字几乎贯穿了阮白英的人生。

    六个月后,当阮白英在阮士诚别墅的梳妆台前干呕时,镜子里映出alpha将翡翠耳环穿过她泛红耳垂的动作。“好好安胎,”他咬着她腺体低语,“我会给你们最好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美好的故事叙述到此,便可结束。阮白英通常也只会说到这里,她希望她的女儿依旧对爱情存有美好幻想,她不希望她的女儿过早见识豪门的卑鄙。

    只可惜,后来的故事,阮珉雪还是亲自查出来了,从阮氏佣人的只言词组,从旧时报纸的八卦专栏,从黑市的情报贩子嘴里——

    阮白英怀孕五个月的那天,暴雨冲刷着别墅的落地窗,吴相茹踩着鳄鱼皮高跟靴进来,水污溅了一地。

    吴相茹神色冷淡,自称阮氏正妻。

    阮白英闻言捂着肚子后退,小腿撞上厅中三角钢琴的琴脚。

    她才知道,她做了小三。

    她惶恐地护着自己的腹部,生怕吴相茹动怒打她,从而伤了肚子里无辜的孩子。

    然而吴相茹并没这么做,只是让身后跟着的下人将手提箱打开,摆在钢琴盖上,红绿大钞刺痛阮白英的眼。

    “士诚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,这是好消息。”吴相茹声如刀刃般利寒,“生下来的孩子记在我名下,沪川的商铺你随便挑。”

    吴相茹走后,阮白英也没回神,只眼泪不住地掉。

    可怜的omega才知道,不仅仅爱情是一场骗局,甚至连未出生的孩子,也是骗局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那晚阮白英收拾细软想逃,可当阮士诚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前,檀香信息素的气息穿透雨幕袭来时,她抓着行李的手指便一节一节松开。

    她没能逃。因为信息素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她在浴室用修眉刀划破腺体,鲜血淌进马赛克瓷砖的缝隙里,可当低头看到隆起的腹部,她还是哭嚎着拨打了求护号码。

    十月期满,助产护士把婴儿抱病房时,阮白英正因信息素戒断反应抽搐。阮士诚没来,只派医生给她注射混有其信息素的药剂。

    孩子起名时,阮士诚不在;孩子第一次开口说话时,阮士诚不在。

    小珉雪五岁生日那天,阮士诚带着新收购的制药厂合同路过,来敲她们别墅的门。

    阮白英前一刻还在用沪川方言咒骂,可当alph息素漫过门廊时,她旗袍下的膝盖已经软得撑不住身体。

    小珉雪扒着楼梯栏杆看,看母亲像被抽掉骨头的猫,看那自称父亲的陌生男人将母亲抱进卧室里。

    十二岁,小珉雪第一次在家族图书馆翻到发黄的冥想指引。她想起母亲在无数个夜晚破碎的哭泣,她翻动书页,想学会这些奇妙的语言,好让母亲不那么痛苦。

    再是十六岁。

    阮珉雪永远记得,当她第一次问母亲,考不考虑和她二人单独去国外生活时,她所见的母亲眼中的光影——

    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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