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第2/3页)

声,走个过场,就自行将此案了结。虽案情尚不明朗,但她一介妇人,仅凭手刃亲夫这一条罪行,便难逃一死,这已是铁案,断起来还不容易?

    却是没料到孟大人突生兴致,竟要亲自前来……唉,无妨,候着就候着吧!

    他低叹一气,站直了身,斜眼望着乔逸兰,警告道:“既已到了这里,就别提后悔二字。给我安生跪好,休要再闹。”

    正在此时,他话音之外,隐约多了一串慌乱的靴声,急似雨点。

    寺丞本还欲多说几句,意识到后,不得不先闭上嘴巴,只听:

    “孟大人到——”

    衙役高声传喝。乔逸兰不及细思,习惯性循声抬眼,便见大堂深处的松鹤绢屏上,透出一道人影。

    失神时,这位大人鼻唇渐已出屏。

    高山低峦走入眼中,乔逸兰终于反应过来,心中一滞,浑身皮肤猛地冷了片刻,紧跟着又滚烫起来,把一张惨白的脸烧得通红。

    她连忙放弃挣扎,不再与几名衙役对抗,把身子弯下来,双臂撑着地,头也埋在身前,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。

    奈何此地空旷,怎样都是徒劳。她就像那纸上的一笔浓墨,尤其抓眼。

    周遭阒静。众人屏气敛声,唯乔逸兰慌至极点,鼻息颤抖,才引得空气缓缓流动。

    ……嗒、嗒。

    须臾,脚步自屏风后转出,一声重,一声轻,踩上乔逸兰的心尖儿。

    她双耳微动,胸膛充水般迅速膨胀,绝望地闭紧了眼

    ——孟文芝你怎么!怎么真的来了……

    细长眉拧作川字,淡白唇绷成一线,乔逸兰愁容难藏。

    今时他如何看她?是同她一样,念着他们的旧日真情,还是早已恨意满心?会不会气她不争,会不会嫌她面目可憎?

    紧张越过了界限,所有声响都被无限放大,就连发丝的轻微拂动,也听得好比狂风穿林,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而屏前,孟文芝似乎站定了一刻。

    他目光深沉复杂,黏着在这个惊慌失措、已在他眼皮底下,还妄图遁形的女人身上。

    他重又迈了步,视线不移,慢慢地继续走动,直走到公案之后,坐在那海水旭日图前。

    专将酸枝抚尺推远了些,将身子挺直了些,半晌过后,他颊色微红,眉深蹙,眼不眨,终于启了双唇:

    “抬起头来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如热浪打在她身。

    乔逸兰只觉头顶烧灼无比,方才知道,自己正被细细瞧着,顿感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孟文芝竟能将话说得那般平静,反观她,鬓边湿润,发根汗流似蚁爬。

    她心如擂鼓,咬紧了牙齿,只将头埋得更深。

    一侧案席,王寺丞见状,欲图替孟大人施压,命身旁衙役冲她高喝:“大人已经发话,还不抬头!”

    乔逸兰实在惶恐,吓得肩头一抖,气息全乱了。

    孟文芝转眸,以眼神制止衙役,又回正目光,仅问她一人:

    “叫何姓名?”

    乔逸兰闻声一愣。

    姓名……

    他竟问她姓名?

    因何要明知故问,装作认不出来?偏她也知羞赧,名字就在嘴边,却一时难以出口。

    汗挂在下颌,盈盈欲滴。她撑在地面的手,渐握成拳,指节抵在石板砖上,靠疼痛换取片刻清醒。

    一众人跟着等了许久,始终不见回应。公堂内静得出奇,唯有呼吸声纷杂,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王寺丞在座中转了身,尝试缓解尴尬:“孟大人,此妇名为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她自己回答。”寺丞话刚出,孟文芝立即抬掌,沉声打断。

    他倾身向前,目光紧锁住她。

    可得仔细听听,这个消失了五年的人,打算如何在自己面前说出名字,承认身份。

    但见乔逸兰身形微微摇动,好像在思考衡量着什么。

    那两把倒扇一样的眼睫,慌慌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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