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(第2/3页)

里,客人不算多,零零散散有几桌,都端着酒碗喷得正欢。

    “客官,来点儿什么?”

    这里环境与从前大不相同。孟文芝不慎瞥见小门后的半截树桩,心头顿时一凉,再不敢抬眼打量四周。

    只盯着还带着油污的桌面,想也没想,开口便道:“玉露。”

    “玉露?”小二笑容尴尬,“客官,我们店没有这酒啊。”

    孟文芝将头一转。小二见他面色不悦,心里莫名有些怯。

    正欲试着和他说些什么,他身旁的小姑娘率先出声:“爹爹,小孩不能喝酒哇。”乔盈飞转过头,大声提醒。

    方才她偷偷和清岳商量,让清岳带她出去买好吃的,先留爹爹自己在这儿。

    孟文芝闻声松了眉头,一眼看出她脸上藏不住的期待。对面,清岳也笑得心虚。

    他原本是想带着乔盈飞过来,在这里找找从前的光景,和她讲讲他和她母亲的故事,没料,眼前竟成了这般。

    烟火气倒是足了起来。

    可他念的,是阿兰在时,由她经营打理的酒铺。

    是玉露、干净的桌椅、书的翻页声、若隐若无的杏花香,是酒铺里为他转设的茶水,是柜台后的她。

    再看身旁,如此吵闹、庸俗!

    他放清岳和乔盈飞离开,挥手让小二也下去,自己坐在长凳的一边,不做别的,感受心绪纷乱。

    犹记得那年,他连夜从宛平赶到永临,为见阿兰一面,以解思念之苦,更为诉说心中情意,娶她回家,自此与她长相厮守。

    阿兰放下了她的所有,只身一人,跟他回到宛平。她全然相信他,不亚于一场豪赌。

    原来那时,她对他的感情就已如此深重……

    仅仅是想着,自责和后悔源源不断挤进胸口。他当真,辜负了她!

    孟文芝气闷无比,已是坐立难安,最终一拳落在桌面,强行断了思绪。

    酒馆内陡然安静,几道目光向他投来,看着他负伤似的踉跄逃出门外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过去,乔盈飞都从怀里的婴儿,长到能跑能跳,孟文芝以为自己看淡了一切,还庆幸自己终于能自如地面对有关阿兰的回忆。

    今天才知道,他又高估了自己。

    他走在长街上,没想好要去寻乔盈飞还是去别处,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,只是一味地向前。

    一面疾走,一面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,告诉自己要尽快平静,不能再多想。可越说,越乱。

    他真的……太想她了。

    从昨晚许府喜宴上,孟文芝就觉不适,默默忍到现在,终于发作。他已强撑了这么多年,但往后的日子依然望不到头,若是追忆从前,又会发现,处处都暗藏心酸。

    乔盈飞长大后,枯燥的生活因她渐渐有趣起来,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。

    久到这种汹涌的情感,他忘记了要怎样应对。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模糊的人影从眼前划过,叫卖声化成嗡鸣。孟文芝在跟自己置气,气自己的失控,气自己快四年过去,还是原地踏步,毫无长进。

    他一抬眼,就又看见乔逸兰。

    乔逸兰也看见了他。

    孟文芝微喘着,脑袋昏沉发晕,望着女人身影,心下无奈——他到底还未老,这样的眼花却已成常态。

    视线相触这瞬,她目露惊讶,脸登时白了几分,匆匆忙忙转身,隐入人流。

    孟文芝眨了眼睛,再向前看时,她消失了,仿佛冰融化在水里一般,没留下一丝痕迹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,在不觉间缓了下来,呼吸也变得柔和。

    是乔逸兰安抚了他。

    好吧。

    他又恍惚了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街角,一家不起眼的饼店里,有不算诱人的香气,含着乡音的对话,和炉子上的阵阵白烟。

    伙计刚把油饼翻面,捏一撮芝麻均匀洒着,胳膊霍地一抖,芝麻跳在了锅边。

    有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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