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(第1/3页)

    虽然,乔盈飞还听不懂话,孟文芝却已攒了很多故事,都想跟小家伙说,刚要开口,一低头,这孩子竟然睡着了。

    那是她爹爹的怀抱,宽大、安全,她睡得尤其舒展。

    刘淑一边攥着丫环的腕子,一边掐着孟成良的手,本以为还有场硬仗要打,没想到……这就化解了?

    孟文芝一个多月不在家,哪知他们都遭过什么罪。他擦着盈飞脸上刚哭出的泪,打心底地感到骄傲,小声夸赞:

    “盈飞是个省心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后头几日,除去要喝奶的时间,他把盈飞当小猫一样随身携带,哪怕她身体长了许多,也沉了不少,还是坚持把她揣在怀里,一刻都不愿分开。

    这么做,大抵是料到了——

    “急报,请孟大人速归!”

    驿卒四百里加急送来一封文书,孟文芝还未打开,脸色已经阴沉,看了一半,更是忍着气胡乱收到一旁桌上。

    老爷夫人闻声走来,瞧他怏怏不悦,连忙安抚,却也知道什么重要,话里话间都在催他回去。

    孟文芝自是“不敢”耽搁:

    “我走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临行前,他掏出从西崇给孩子带回来的礼物。

    花梨木做的匣子里,躺着一枚如意锁。

    孟文芝提溜着上面的彩绳逗她:“盈飞喜不喜欢?”

    金锁悬在半空,在日光下闪闪发亮。

    那上面刻着什么?一株细叶寒兰,花似轻燕,叶如飞带。

    乔盈飞盯着它,连嘴边的手指都忘记去吃,好像眼睛也不舍得眨。

    “知道你会喜欢。”孟文芝微微一笑,点了点她的鼻尖,把绳子一团,连着金锁一起塞进包被,隔着衣服放在她心口,“一会儿让祖母给你带,爹爹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走,可再不好偷懒。

    孟文芝踏上车,最后的告别过去,车窗上帘子一落,面色随光线的骤暗忽地沉郁,膝前拳头,已然捏紧。

    加急来又加急去,认真算算,在家呆的时日,还不如路上往返所耗,倒叫人不快。

    颠簸数日,孟文芝双脚还未下地,便听西崇知府声音:“孟大人您可终于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何事着急?”他明明记得走前该做的事都已做好,但出于习惯,还是耐着性子探问。

    知府身后,武高县知县报明了身份,而后道:“大人,七日前我那县衙里来了一对兄弟……”

    小县官啰啰嗦嗦,怎也讲不明白,孟文芝只听懂此案眼前二人难判,求他去审一番。

    他也是无端地心急,不待整理,先回衙升堂问案。

    兄弟俩跪在地上,你一言我一语,十分热闹,吵得孟文芝的脸黑如焦炭。

    他忍无可忍,抬手招来衙役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兄弟俩只见那群人提着水火棍气势汹汹走来,一刹间埋头闭紧了嘴。

    这一招,还是有用。堂内恢复安静,孟文芝深吸一气,开始审理。

    不过问上三两句,便全部清楚。原是弟弟状告兄长,为得财产,把家中老父推撞身亡。

    此案好判——斩,就是了。

    孟巡按还是昔日的孟巡按,甚至因丢了妻子,离了孩儿,心情实在不佳,手段比从前更甚。

    下了堂,他把急匆匆喊他回来的西崇知府叫来,砸着指头问:“如此简单的事,你不会?”

    知府许是真有为难,眉毛拧动许久,才道:“大人真要斩他么?

    “前几日,他家妻儿过来求情,哭得好不惨烈,我想他若是死了,那家中这些人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这儿便足够。

    “求情?”孟文芝唇角一勾,可眉心敛着,看不出是否在笑。

    乔逸兰的容颜忽然浮在眼前,他有一瞬被打动,这家将遭遇什么,他最清楚,也早已深深体会。

    可惜。

    “国法,不谈情。”

    这话如今再由他说,或许有几分荒谬,但绝对坚定。

  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