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(第2/3页)

是不是也忘了给她取名?”

    你走得太匆忙——此念一起,不觉又绷住了脸。

    暗缓良久,才开口:“说到底,还是我们夫妻俩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感叹,默默从怀中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,压在灯下照着,把满身倦意藏起,带着欢喜和期待道:“我给孩子想了很多名字,挑选定夺的事,就交给你这个做娘亲的可好?”

    “阿兰,关系女儿,你须得参与,”孟文芝语气郑重,双手抱着没有温度的墓碑两边,叮嘱道,“若有合适的,一定回应我。”又左右上下短暂看了几眼,生怕漏了哪处,让她不能听见。

    话一落,方圆几里静悄悄的,似乎都在等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那,我开始念了?”

    孟文芝略俯下身,按着顺序,严谨地念出第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两字道完,还解释了其中意义,他停声感受,身旁却一直没有动静,只好低头继续往下:“单字,禛?”

    接着,是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

    一整张纸,十余个名字过去,阿兰都毫无反应,她像是在听着,也像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莫非是我起得都不好?”孟文芝有些怀疑,“你再听一遍,若还是不过关,我就重新想。”

    弓身盘腿伏在地上太累人,他调整了姿势,把纸拿进手里,朝后靠了靠,头侧倚在她碑前,借着从纸背透来的昏光,就凑在她耳畔读。

    这回,竟真的迎来了回应。

    风把脆而硬的枯枝吹得晃动,噼啪作响,仿佛在为谁鼓掌。

    孟文芝心间一喜,立即坐直了身,扬眉向四周瞧望,待这阵风声过去,又试探着再道出方才那个名字:“盈飞?你满意这个?”

    地上提灯明灭不止,亦如本该闪烁在她眼里的光。

    孟文芝对着灯发怔,手中纸页缓缓落在腿上,确定了她的想法后,目光透着多日来难得的欣悦,低声一遍遍念着:“盈飞,乔盈飞……”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什么,下意识仰头朝天解释:“对了阿兰,她也姓乔,要和你一样。”

    毕竟,孩子对于她,是比他还要亲的人。

    孟文芝早接受了她的身份,无论是叫阿兰,还是叫乔逸兰,他所想所爱的,都是全部的她,绝不是她的某一个面。

    他想,若是这孩子姓了乔,乔逸兰也许就不会再因他们乔家独剩她而难过,不会再因自己总是孤身一人、无依无靠难过。

    她还有一个女儿,她可以永远和她站在一起。

    当然其中私心,也是有的。这个孩子既然和母亲姓,就得代替她的母亲,在这个世上好好陪伴自己。

    说不准以后的某一天,她会怪爹爹总是看着她的脸发呆,怎样叫都叫不应。

    到那时,他会铁着脸,迷离着一双刚从回忆里走出的红眼睛,答些她听不明白的话:“当初为何要让你姓乔……你竟连长得都这么像她了。”

    不过未来的事,谁知道呢?

    在得知乔逸兰选定的名字后,孟文芝其实并不觉意外。无需猜想,乔逸兰一定会给出她最好的祝愿——她希望这个孩子活得比她更轻盈,比她更自在。

    或许她也曾这样期盼过自己,她也想活得精彩。

    一想此处,孟文芝心中阵阵酸楚,又有些难过,强撑着偏过了头,不想让她瞧见。

    就这样,他一直不忍看她,用不会吵醒任何生灵的声音,在她身前自顾自说话。

    说起初见时的一场雨,多亏有她相助,说起她头上那只兰花簪十分衬她,说起大婚那日,她可真漂亮,幸亏他提早喝足了解酒药……他可舍不得在那种时刻醉倒。

    又说起乔盈飞,他们的女儿,时间过得飞快,一仰头,星星已经黯淡,东方泛起鱼肚白,天空在涨潮,赶他离去。

    乔逸兰的墓碑也有了和他一样的温度。

    可他该启程了。

    正要说的话不得已掐断,孟文芝把它换成告别:“阿兰,我要走了,去西崇。

    “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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