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第2/3页)

萄似的眼睛里尽是好奇。

    不知是哪一瞬的举动触动了他。他摇了摇头,轻声叹气,目光紧随着这个小家伙,重又把她交给了余妈妈,转身就要出门。

    “您又要去哪儿?”素心和清岳跟在后头,满心茫然,急忙把人叫住。

    怎么一个个都成了这样?好不容易回到家中,心还系在外面,不愿多留半刻。

    幸好这次孟文芝并未阻拦他们跟随。清岳嘱咐素心在家留守,自己随孟文芝一路行去,欲探个究竟。

    不想,才一会功夫,竟又站在了刑部那两扇黑漆大门前。

    清岳脊背一凉,这种阴森之地,实在不宜再来。他嗤鼻:“少爷快走吧,别再来了,这儿太晦气!”

    孟文芝却似未闻,径步朝里走去,直到被衙役拦下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他早已经明白,自己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记忆,比如清岳和素心他们声声唤的少夫人阿兰——那个为他留下一个女儿的发妻。

    听清岳说,应是阿兰救下了他。他想了想,方才在狱外见到的女子,会不会就是阿兰?会不会是他遗忘的那个人?

    毕竟,她眼中看起来那么失望,与他短暂相处的每一刻,似乎都在强忍悲伤。

    况且,她还敢那样冒犯他……

    而一切的亲密,看起来又都如此合理。

    “这位差爷,我想问问,方才可有一个叫阿兰的女子前来探监。”孟文芝上前,好声向门前一位番役询问。

    那人却摸着刀,语气不耐:“探监?此处早不准外人探视了。”

    孟文芝心头一沉——女人亲口所说她来狱中探望亲人,原是骗他的。

    这会儿回想起来,当时她屡次欲言又止,几名衙役也对她略有戒备,才明白一切早有解释,是他太过大意,竟未能及时察觉。

    见番役眉目暗沉,欲驱赶他二人,孟文芝连忙又问:“那里面可有关着叫阿兰的犯人?”

    他总觉得,那女人与自己隐隐约约有着联系。

    因为她看自己的眼神尤其复杂,带着浓重的感情,是任何人都不比的。

    她一定就是阿兰,他的结发妻子,家中孩儿的亲生母亲。

    他相信,千万分地相信——

    “什么阿兰?

    “这儿可没有。”

    番役冷漠的两句话,灭了他眼前刚燃起的希望。孟文芝毫无防备,呼吸一窒,所有准备好的话不得已咽回腹中。

    怎么会……不是她?

    “找人去别处,不要在此地误事,速速离开。”那人按刀轰赶。

    孟文芝愣了一瞬,无奈点头。心中之情,一个失落不足以概括。

    清岳见状,仍不信邪,在身旁低声问:“少爷,您今日没见着少夫人吗?”

    孟文芝迟疑一刻。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中,他想起那个不明身份的女人在他唇上留下的一吻,又想起耳边一声一声传来的,那个似乎于他情深义重的“少夫人”……

    如此荒谬!

    他强行掐断自己的思绪,因自己的一瞬摇曳感到恶心,脸上血色早已退去,却依然灼烫。

    含着愧疚,他艰难回答:“没有。”喉间滞涩。

    不及清岳问出下一句,他连着再道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可他又的确有些失望,心里空落落的,好像弄丢了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孟文芝带着清岳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方才还神色不耐的番役,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忽地眨了眼睛,扭头用刀鞘碰了同伴。

    对方心有疑惑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他若有所思,却不回答,转身翻起交接的文书。

    粗胖的手指在名册上划过,最终,停在了一个被朱笔圈注的名字上:“那人要找的‘阿兰’,该不会是她?

    “乔逸兰?”

    第84章 故交

    当晚, 乔逸兰倚着冰而硬的石墙,独自缩在牢房角落,天色刚暗,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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