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第1/3页)

    不!乔逸兰强断下思绪。心中忽地警觉起来,刹那间绷紧了全身,眉眼中尽是防备。

    只有冯璋还困在从前,他还想把她也拉回。

    她的一双黑眸里泛着幽光,如同黑夜里摇曳的细烛。

    冯璋又一次尝试开口:“你,可不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一次是想,两次已是执念。不过,他依然没能说完。

    他好像预见了她的拒绝,并且开始接受自己不被接受的现实。

    乔逸兰看见他不安的双手,和那近乎乞讨的目光,看出了他的落魄,也读懂了他的心思。

    见她一直不语,冯璋可悲的乐观仿佛从夹缝中窥见了一缕阳光,又悄悄生长起来。

    他在心中安慰自己:乔逸兰那样好的人,或许真的还会愿意施舍他一些温情。

    于是,冯璋决定继续争取。他鼓起全部勇气,用尽所有力气,又一次向她走去。

    希望走到乔逸兰面前,被她看到时,她会软下心来。

    冯璋不在乎她是不是透过他看到了自己的弟弟,就像有些人会从他身上寻找孩子或者昔日情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早已习惯在别人的故事里充当某个角色,替人活着。现在,若是能以此博得一些爱怜,他定死也感激!

    “你不要过来。”

    乔逸兰愣过回神,心中雪亮,明白了他是想要什么,立即正声警告。

    不曾想时至今日,他竟还有脸面在这里向她索取。

    他已让她受伤到这种地步,却还要来恶心她!

    冯璋略一迟疑,复又继续向她逼近,水汽都蒙不住他眼里的执拗。

    乔逸兰不得已连连后退,一手挡在身前,另一手向后摸索,很快触到了摇床的围栏边沿。

    “冯璋!”

    这一声断喝,彻底喊回了他。他渐渐定睛,突然发现乔逸兰手里握着一支银簪,尖端正对着他。

    不得不承认,看清她手里东西后,他确有片刻恍惚。

    但转念便想,就算被这簪子刺伤,甚至被夺去性命,恐怕也不及他此刻绝望的万分之一。

    因而,他无所畏惧。

    他不再乞求,而是准备主动索取。

    太多他本不该知道,却又与他紧紧联系的真相,让他原有世界的正在一点点崩塌。

    他很痛苦,他只是想要一个拥抱作为安慰。

    双臂才微微展开,乔逸兰竟将手中银簪抵上了自己颈间。

    冯璋迟了一步,那句请求既已不合时宜,又无法收回,像一阵风轻轻刮了出去:“一下就好……”余韵唯有惊讶和沮丧。

    虽说他濒临崩溃,可乔逸兰又能好到哪去?

    多来背负着杀人的阴影,亲人离散的痛她感受了一遍又一遍,如今若不是有个女儿,她……她早就不活了!

    “别再靠近我。”乔逸兰沉声,一字一字道。脖子上青筋跳得剧烈。

    她在用自己的性命要挟冯璋。有用吗?

    怎会没用!冯璋垂下头,自嘲地笑了起来,像看着垃圾一样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一身原本光鲜的衣服,沾满了血污和尘垢,就像是他一路艰难走来留下的各种痕迹。

    他真的不再往前,反而开始后退,为乔逸兰让出更多的空间。

    其实他知道,她绝不会真的伤害自己,因为她身后,还有个正需要她的孩子。

    但也正是如此,乔逸兰这副仅针对他的姿态,才更叫人痛心难过……

    摇床里传来“咿呀咿呀”的响,那是她的女儿天真地问候世界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的世界还很小,烦恼也很少,她还不知道小小的摇床之外,正发生着怎样激烈的对峙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她的娘亲,竟会恨一个人至此,甚至不惜以性命相逼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,好!”

    冯璋连叹三声,一声比一声咬得狠,好像存着不甘,又好像在对命运妥协。

    他仿佛丢了筋骨,心坠下,人也倒去,后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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