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第2/3页)

兰站在小径之中,身边枯枝环绕,甫一回头,正撞见冯璋登阶而来,立即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眼底的嫌恶毫不隐藏,她决绝转身,加快了步伐,径直回房去了。

    “姐姐!”

    冯璋抬脚便摇要追她,刚跑几步,捏在手中的发结搔刮着掌心,让他又刺又痒,还有点儿疼。

    不由得慢下步,生出几分恍惚来——为何自己想讨她欢心,就登天摘星般地艰难?

    他把发结收入袖中,望定前方,一鼓作气走到乔逸兰隐入的那间房,轻轻敲响:

    “姐姐,是我。”

    如他所料,里面的人连半点回应都不愿施舍给他。

    “开门。”冯璋又敲了几次,一次比一次用力,门扇不住地震动,声音越发剧烈,堪比雷响。

    意识到失控,他猛地停手,呼吸虽动作一起凝滞。

    为何不干脆命人把所有的门都拆下?

    那样,是不是就不会再被拒之门外了?

    这念头一闪而过,也只是一闪而过。他缓缓垂下两手,自嘲地笑了笑,却不敢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心酸过后,他望着复归平静的门板,一字一字道:

    “你若还不开门,我便再去牢中,替你探望探望他。”

    话毕,里面啪地一声,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。

    紧接着,门微打开,一张含恨的脸半露出来,直盯着这个“恩将仇报”的人。

    冯璋欲走近,乔逸兰机警地退后一步,双手把着门扇收拢,只留一道缝细,将他堵在外面。

    冯璋睖睁一瞬,旋即如她所愿止步,偏过头,无奈失笑,轻声解释:“我只是想看看你,想听你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一番话说得可怜。

    今时今日,冯璋才认清,哪儿是他拘禁了乔逸兰,明明是乔逸兰困住了他。

    她终于开口,却并无好气:“你若再伤害他,来威胁我,我……”话至半,音渐消。

    她看见了冯璋手心中的一缕墨发。

    “他给你的。”冯璋收敛神情,语气平淡。他不想看乔逸兰动怒,再伤了身子。

    乔逸兰望它失了神,不觉两手慢慢从那门边挪移开来,犹豫着,侧身迈出了门槛。

    她伸手轻轻拾起,捧在掌心许久。

    越是摩挲,越是端详,心中就越不是滋味……

    乔逸兰倏地仰首,望向冯璋的目光一软,眼底的硬气再没有了,急切切问:“冯璋,你告诉我,他还好吗?

    “你们到底把他怎么样了……”

    冯璋却半垂着眼,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见他难得沉默,她霎时明白了。问这些做什么?

    害孟文芝至此的祸首是他,巴不得孟文芝困死在牢中的人也是他,她竟盼着从他嘴里听到孟文芝安好的消息,实在荒谬。

    是他,为孟文芝罗织罪名,亦是他,撤换狱卒动用私刑,意图逼供!

    一想孟文芝的性子,纵使被人活活打死,也绝不可能认罪。

    若不是担心把她牵连,他又怎会走到这一步,有冤不能讲,有苦不能言……

    乔逸兰一颗心好比刀绞,悔痛难当。

    两行泪流下,冯璋见了有些无措,下意识伸手为她擦,在她面前突然一顿。

    瞧她浸在悲伤之中,已无心与他作对,才敢继续碰上去,轻轻抹掉她的眼泪,一边慢哄道:“他给你这个,是想让你开心。”

    冯璋也想让她开心,所以才专为她拿来,丝毫没料到会变成这样。

    眼泪擦去了,他本打算撤手离开,竟忽地被人攀住了小臂,那股下压的力道让他骤不及防挺直了身去接。

    乔逸兰眼圈鲜红,仰脸望他。

    她弓着略显粗笨的腰身,矮他一截,极尽低声下气,好言相求:“冯璋,姐姐求你,不要再为难孟文芝……”

    话时,手在颤,声在抖。

    冯璋彻底怔住,脑内一片花白。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啄着他木头似的胸膛,让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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