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冯瑾强压着性子,将事情原由如实讲与周知府。从玉佩丢失,到动下拳脚,再到乔逸兰不依不挠求取真相,无一漏过。

    周靖捻须倾听。他老于世故,大事小事在他这处都早已见惯,听罢心下了然,面上是如常的温和:“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冯瑾硬着头皮,僵硬笑着求他周全,将此事瞒过乔逸兰。这般开口求人,于冯瑾是破天荒地头一遭,只觉有失体面,窝囊至极。

    “最重要的,是千万不能让我父亲知道!”

    周靖知他平日里仗着家世四处横行,无所顾忌,可谓天不怕地不怕,却独独惧他的父亲,当下心领神会,连声笑道:“我明白了!”随即转头吩咐衙役,“去,先把我这贤侄的东西卸来。”

    接着又问向冯瑾,“你想我如何做呀?”

    后者早有打算:“周大人先将她拒下,若她还不肯罢休,我再去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她可来了?”

    “来了,我让她在外面等着。”

    周靖对衙役道:“唤她进来。”

    听得传唤,乔逸兰眼光闪动,以为冯瑾已准备妥当,希望顿增,暗想着金银开道还是好使……

    她随衙役一路行至偏厅,入内便见冯瑾与人相谈甚欢,气氛融洽,还以为有他相助,弟弟很快就能昭雪。

    不曾想,冯瑾招手唤她过来,对她道:“这是此地知府周大人,你且听他如何说。”

    周靖与冯瑾一唱一和,话里话外无非是此案拖延太久,已回天乏术,劝她趁早死心,放下那最不值钱的执念。

    言,乔逸兰背脊一麻,心口被掏空了一般。

    看着周知府和蔼的笑脸,耳畔却回响着他冷漠的言语。

    又想起,方才被他们欢欣卸下的两车厚礼……

    她哪里知晓,这些东西冯瑾早为己用,非要买他弟弟一个死得不明不白,只觉得连开封府衙都失尽了良心,收了钱财反要害人,如此可怕!

    心知沉冤难雪,乔逸兰苦痛难忍,不愿向冯瑾走去,独自踉跄着退后几步,面上恍惚,低声诘问:“天下怎还有这样的道理?”

    “逸兰,说什么呢?”冯瑾眼神骤冷,半扬的嘴角正慢慢放平,“快过来。”

    乔逸兰看看他,又看看周靖,似被大雨淋湿,羽毛凌乱,声音落魄:“怎么……为一条人命申冤,让我从去年拖到今年,让我从县衙求到府衙,金银财宝你已收下,却还是只告诉我,他死了,让我节哀?”

    当初父亲还是祥符知县时,以身作则,教她的正道公理,不知何时起已被改名叫做“清高”,而如今这些清高,又一次遭现实撞个粉碎。

    自父亲撒手人寰,乔逸兰失去最后的庇护,不得已学会人情世故,学会讨好顺从,她明明已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,却还是低估了人心。

    周靖有意压她:“小小县令你不放在眼里,难道本官的话你也不听?”

    耳听他口中一个“官”字,乔逸兰怒极而笑,不惜当场与周靖对峙,颤着手指向他厚墩墩的胸口:“今日才识得官字上下两张口,原来是上吃皇粮,下吞民膏。我夫为你备下两车厚礼,只求你秉公一回,不曾想你收下钱财仍不做事,你们吞的,又何止是民膏?

    “是人命!是公道!”

    此一事,在她心里早已成结,因而乔逸兰如此固执,倒与之后那春禾丫头十分的相像,甚至比后者还要猛上几分。

    冯瑾听得面色发白,心内颤抖,握紧拳头一个箭步飞至她身前,厉声喝道:“快闭上你的嘴巴!”末了,还要再按捺住火气转身,拱手向周知府赔不是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觉得,娶这样一个女人是多么错误又愚蠢的决定。

    周靖腮边一鼓,故作毫不介意,虚伪讪笑道,那两车代表的是他们叔侄情谊,暗怪她给两人一个安了贿赂,一个安了受贿的罪名,又不得已松口:

    “你弟弟的案子,当然是要查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落下,苦的是冯瑾。

    他得为自己想办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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