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第1/3页)

    正欲开口问问他的状况,而不过一息间, 他已熟练地扑灭杂念,轻轻缓缓地叹出阵长气, 神色随着肩膀的沉下恢复如初。

    他不需要阿兰为自己担心,目光比之前更为冷静, 却不曾松开眉头, 严肃地望着她:“无论如何,你不能站在孟文芝身旁, 他不是你可以托付的人。”

    阿兰闻言, 眼皮蜻蜓点水般弹动一瞬。

    “你吃过亏, 上过当,怎么才从火坑爬出来, 又要往苦海里跳?”冯璋盯着她眼角的伤疤,声音很轻,带着无奈。

    怨只怨听者自甘沉沦,不肯醒悟。

    阿兰当然清楚他的意思, 依然坚持道:“文芝他……和你所想并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不一样?”冯璋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死了的兄长,拧眉表不悦,接着上前半步问,“哪里不一样?”

    阿兰绷了双唇,他便替她说下去,先肯定道:“是,孟大人堂堂正正,非冯瑾那登徒子能比的。

    “若你二人早些相遇,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可惜,现在不是那时。想想你做过的事,你真的有勇气面对他吗?你不怕吗?”他仿佛看到了阿兰最后的下场,越说越替她着急,替她恐惧。

    “也许,也许不会有事。”阿兰磕磕巴巴连忙打断,话浮在空中似的,眼睫下的眸子露出些许无助,心中并不踏实,只能自己安慰自己,“什么事都不会有。”

    冯璋看出她虽害怕,但仍存着不切实际的希望。

    他只想要阿兰彻底摆脱危险,迫切地想带她走出迷途,哄也好,强求也罢,总之,他不能失去阿兰第二次。

    费劲心力引导她去想:“且不说孟文芝容不容得下你,单瞧冯先礼,他已视你的夫君为眼中钉,若他们二人执意纠缠下去,你必然会暴露在冯先礼的视线中,到时你怎么办?”

    阿兰再次沉默,而冯璋隐隐觉得,这是她无声的对抗。

    僵持中,风迷过眼,他睫毛翕动之余,睛面上结了层薄霜,还是忍不住先她开口:

    “在冯先礼发现你之前,在孟文芝知道那些事之前……”

    他握住她的双手,掌心已比方才多了热意,正如他焦躁急切的心情,“无论如何,我带你走。”

    阿兰显然听进去了。她改换了神色,眉眼间透着迷茫,呼吸也打着颤轻下来。

    她喉间微一滚,而后竟推开了他的手,一边转身,一边低声道别: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冯璋想要阻拦,身体却不听使唤,只能望着她渐小的背影,怔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身前半蜷的手指抽了抽,像触须一般,周遭的信息迅速沿此传递,覆盖了他心底的失望。

    在阿兰走出巷子前,他抓住最后的机会,朝她喊道:“我给你时间,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怎奈他这番苦心相劝终是以石投渊,难惊起半点波澜。

    阿兰心甘情愿溺毙在她幻想的安宁之中,唯期望着代表着结束的那一天晚点到来。

    而在到来之前,她只要再睡得沉一些就好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冯璋等候多日,不得阿兰消息,心中已然明了了——阿兰舍不下孟文芝,哪怕他于她是个威胁。

    自上元那晚与阿兰短暂同处,被孟文芝撞破,后者虽不明说,却重新警惕起来,对他有了保留。

    冯先礼也在催促,要他尽快处理孟文芝手上的证据,回到祥符替他坐镇。他得在回去前,带阿兰离开。

    阿兰似乎有意避他,一直没有动静,可冯璋不能再等,必须要与她再见上一面。

    他亲手写了信,送去孟府。

    虽是给阿兰看的,却特意送到了孟文芝手上。

    孟文芝这阵时日冷静许多,意识到无论冯璋如何示好,也是跟着冯先礼做事的人,不得不防。再加忙碌,他与冯璋的接触少了许多,收到信后有些意外,不知他此番是为何事。

    只将信打开,乍看过去,信上字迹皆以露锋起笔,点画如珠长画似绦,尤其清秀。

    孟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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