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第1/3页)

    阿兰被他目光钉住,后背紧贴柜门,自知气势不比他,很快被压了下来,本摆明了不想理会他的讯问,但孟文芝态度坚决,不愿放手,只想趁今夜把话一并讲完,早些砸了这道突然冒出隔在中间的冰墙。

    她不习惯被这样注视,心下很是混乱,各种答案盘旋在嘴边,却一个都说不出,一着急,用力把他推开,蓦地红了眼睛开口:“不要这样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话间,仿佛还藏着雪籽落进火盆里发出的细微“滋滋”声响。

    不要像看着一个犯人一样,看着她。

    阿兰虽平日里说话都带着怯,但骨子里是倔强的,现在不知怎的突然恼了起来,嘴角不受控地朝下颤动。

    孟文芝看她双眼一下子含了泪,有些慌乱,登时松了手上力道,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她为了自己,从永临远赴宛平,初至异乡,心绪敏感易惊,他理解。

    可如今却发现她藏着心事不愿吐露,既拖累了她自己,又让他琢磨不透,看她委屈很是难受。

    而阿兰也觉得,他的行为有些陌生了。

    这几日他言辞闪烁,话里有话,阿兰本就不坚定,是冒着险与他定终身的,细细想来,还是欠缺考虑,不过成婚几日,欢欣总少于惊恐。

    欺骗自己的爱人,对她来说是一件并不简单的事情,但她确实很自私,她担不起坦诚的代价。

    孟文芝见她是铁了心地要当哑巴,不再坚持,自行退了一步,失望道:“是我少了耐心。”

    垂眸暗自思量片刻,终于又缓缓说出:“待过了年关,我还需外出巡察。我只是不希望你一直这个状态,消耗自己。”

    阿兰神色微怔,方知他早有安排。

    孟文芝恐她忧心,本欲晚些告知行程。但看了今时的情况,若再拖延,到了离去那日,她未必能做好准备,反倒更让人牵挂。

    阿兰的呼吸声非常清晰,过了一会儿,情绪渐渐安定下来,才轻声开口问:“这次要去哪里?去多久?”

    “开封府,祥符县。”孟文芝回答。

    阿兰脸色骤变,惊愕之色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孟文芝见状,不妨随口再问一句:“我也不知会去多久。可愿与我同去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阿兰未及思索,即刻回绝。

    孟文芝不禁哑然失笑。不曾想,这才短短几日,他二人夫妻的感情竟变得如此淡漠。

    不去也好,到了开封他难顾她周全,不如在家轻松自在,想着,便叮嘱她自己不在时要好好休息,不要多想。

    许是孟文芝骤然提及行期唬住了她。阿兰只先放下心中郁结,态度跟着软了下来,只将此次视作寻常口角,不再过度挂念。与他执手共度了新春,恩爱竟更胜从前。

    临行前夜,两人躺在床上,该说的话都已说尽。

    孟文芝阖目养神,只待明日趁早启程。阿兰却辗转难眠,唯独记着他要去到开封,一闭上眼睛,就能想到自己曾经在那处生活的种种,想起她的家人,她的不幸。

    还未睡着,便仿佛先做了噩梦,心中不安。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?还睁着眼睛。”

    不知何时孟文芝注意到她,声音像月色下的树影,轻轻薄薄的。

    一声便把阿兰的噩梦吓跑,阿兰裹好被子,细语道:“在想你走了,我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孟文芝吐息均匀,伸出一只胳膊从她头顶绕过,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:“我会尽早回来。记得给我写信。”

    翌日晨,孟文芝睁眼时,阿兰还在沉睡。念及她昨夜辗转至深夜,便不打算将她惊醒,轻手轻脚披衣下床,准备临行前再作别。

    父亲已在正堂等候。孟文芝快步上前,孟成良听得脚步声,当即转身。

    他越过问候直入正题,神色凝重道:“文芝,此番去到开封,你任务艰巨。

    “冯先礼近来愈发嚣张,你须得万事谨慎,行事切莫张扬,不可明着与他对抗。”

    孟文芝点头应道:“那处既是他的老家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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