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第2/3页)

先顺着道路慢慢悠悠前走。

    阿兰看他强忍着难受的模样,心不能安,垂头对他说:“文芝,我不该灌你酒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又补充:“我昨晚有些紧张,不想你醒着……”

    孟文芝远望前方,悉听她说话,却跳过了别的内容,只捕捉她话中一点,问:“是紧张,还是害怕?”语气随意。

    这问题轻飘飘落在阿兰耳畔,她总觉哪里异常,但又无法明确说出,心中阵阵发虚,被他问住了,跟着脚步也停下,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孟文芝也跟着止住步伐,平静地替她回答:“是害怕吧。”

    阿兰依然没有说话,目光不知落在了哪里。

    孟文芝看着她,而后者没了反应。

    他只好转过头,边眯眼远望,边继续道:“下次害怕,大可趁我清醒告诉我。你也知我酒量不好,一旦醉了,就不知轻重。”话间仍带着后悔之意。

    阿兰闻言,免不得想起昨夜,两种情绪同时上身。脸虽迅速红了起来,斗篷里藏着的手,却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孟文芝不愿再僵在原地,朝她笑了笑,主动结束话题。从斗篷里拉出阿兰的手,紧紧握住,牵引她向前。

    行动中,触过她受伤的中指指尖。

    阿兰惊觉疼痛,猝然拧起双眉,身体下意识把手挣脱。

    第42章 出巡

    这样大的动作, 让孟文芝有些诧异,当即回头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抬起她的手,把手掌翻上来, 赫然见她指腹上有一个绿豆大的伤口。

    一小块断连的肉还未长牢固,刚才被他无意中掀起,下面泛出的血点逐渐汇聚成血珠。

    到底是十指连心, 此时空气都成了咸的,暴露的伤口似有群蚁爬过,细密啃食,蛰得她本能地想蜷起手,不过还是强忍住了。

    孟文芝放轻了力度,蹙起眉端问她:“怎么伤的?”

    “昨天被柜门夹到了, ”阿兰轻缓推着他的手背,“不想你担心, 就没有告诉你。”想把受伤的那只手缩回斗篷里。

    孟文芝特意避着她的伤口,将她手掌再次牵出, 却发现那里已是一片濡湿。

    沉默须臾, 他轻叹道:“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。

    “哪怕是受伤,也让我知道, 好吗?”

    阿兰一愣, 微张开嘴想要应声, 奈何喉间发堵,只能斜目望着他身后低矮的灌木, 默默颌首。

    回到了家中,孟文芝拿来药,阿兰就坐在他旁边,把手平摊在桌面, 静静看孟文芝为自己裹伤。

    屋中仅有他们两人,阿兰紧抿着唇,一语不发,孟文芝亦未主动开口,只忙着手上的活儿,直到把她的手指缠妥。

    终于抬眸看了阿兰一眼,后者也正看着他,四目相接的刹那,慌忙把视线放到自己裹着白布的指尖,道了声谢。

    屋内空气陡然凝滞,他二人各自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掺杂在其中,沉甸甸的,不透风。

    这不过是成婚的第二日。

    孟文芝看她低头道谢,慌忙别开他目光的模样,竟好像回到了与她初相识的那段日子。

    自此以后,孟文芝重新体会了阿兰从前那般的躲闪。

    在宛平,她平日里不喜出门,如今,冬日天气寒凉,也不愿在院中散步,只在屋内抱着手炉坐着,偶尔翻些书看,更多的时候,还是倚窗发呆。

    望着窗外万物凋零之景,想起那会儿一时情字上头,顺他的意与他回家,虽并无什么曲折,但心中仍悔意渐浓,越发怀疑这件事究竟错了没有。

    想的多了,每见孟文芝从外回来,便不知如何面对,连句寒暄都难吐出口,找遍借口要去院中解闷,孟文芝要陪同,她就摇头拒绝。

    好在总归是结了婚的夫妻,就算白日再不相见,到了晚上,还是要回来的共枕眠的。

    那天入夜,孟文芝独坐在房中,候她回来。

    阿兰推门见到他,仍然会作出笑脸,但无话可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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