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第2/3页)

,好在被他及时捏住绳头,在她颈前打了个结。

    阿兰把手摸到刚打的绳结上,眼里又闪了泪光。

    那天他也是这样,把他的氅衣给了自己。

    孟文芝看她手放在那里,稍微皱了眉毛,叮嘱她说:“这次回到家里再解开。”

    阿兰点了点头,忽察觉气氛正悄然改变,又忍着痛,更快速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还给你?”她问。

    这是孟文芝第一次躲她的目光。他看向别处,故作思考。

    阿兰继续追问:“明日?”几缕碎发头发咬进了嘴里。

    石阶上安放着的那盏纸灯此时亮得像火。

    眼中橙红色一阵摇摆,孟文芝终于回眸,先帮她把头发撩到耳后,才勾了唇角,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等你身上穿得暖了,再还给我。”

    第二日。

    前往松县的车马已在门前备好,孟文芝阔步走出,径直登车。

    栗马长嘶一声,余音留在原处,而车已经走远了。

    行至半路,孟文芝掀起车帘朝外一看,旋即倾身对车夫说:“停车。”

    车夫身旁的清岳转头多嘴:“少爷停车作何?”

    孟文芝只命道:“把钱袋拿来。”下了车,拿了钱袋,便让大家在原地暂且等候。

    自己则抬头径步朝着眼前那大大的“当”字走去。

    当铺的伙计们也是刚到,忽一抬头见这么一个官家的人站在正中,慌忙凑身赶来,谄笑着问道:“不知这位大人突然到访,是为何事呀?”

    孟文芝不想受他们逢迎,先去往柜台:“不为别的,来替人赎东西。”

    这里的柜台本就高,坐在后面的人闻声,更坐直了身子:“大人要赎哪个?”

    孟文芝稍仰头,心中也不确定,试探着问道:“这儿可有一支雕兰花的玉簪?”

    “哟,原是为这宝贝而来,大人且等我将它拿过来。”

    那人很快便跑了回来,双手捏着簪子两头,朝他展示:“您看可是这个?”

    孟文芝回忆着阿兰头上的簪子,将细节一一对应,终于露出笑容,说:“是,需得交你几两银?”

    “连本带息一共三十两。”当铺的人碍他官员身份,不敢要高价,这回做了本分生意。

    孟文芝把钱交了,那人清点后,把这簪子包进布里,正欲起身递给他。

    不想他却说:“可否先存放在此处,等它的主人来赎时,直接交给她。”

    柜台后的人一愣,笑道:“可以,当然可以!”

    孟文芝满意,遂速速返回车里,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车厢虽晃,倒帮他把离别的愁绪晃散了,脸上的笑意难得维持下来。

    这簪子是他走时最后的心结。昨日便发现阿兰头上空落落的,那支不曾离过身的簪子果真是被她当掉了。

    心知她惦记簪子,自己

    离开永临后,只待她哪日去当铺拿到时,也能像惦记簪子一样,惦记着他。

    第33章 记挂

    花气消散。

    蝉鸣乍起顿绝。

    远方崇山绿了又红。

    不过俯仰间, 永临就下起了雪。

    天上的白雾沉沉欲坠,人们仿佛都浸在结着冰的河里,冰下暗流一动, 便不约而同地吸了鼻子,裹紧棉衣。

    “衡儿,快把衣服穿好!”

    阿兰一面阖门, 一面回头叮嘱正欢欢喜喜向大路奔去的小孩。

    雪片纷纭,没多时,就落了衡儿满头。

    他扣好了衣服,在原地驻足等待着,藏不住心底的激动,勾唇露出几颗小巧的牙齿, 嘴巴里的热气一扑一扑地往外冒。

    “阿兰姐姐,今天就能见娘亲了吗?”

    阿兰迎着风朝他走来, 衡儿迫不及待上前几步把她拥住,拉起她的手, 仰头询问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阿兰朝他笑笑, 带着他往县狱的方向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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