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第2/3页)

剖析清楚,无人再无理取闹,便继续往下进行。

    他拿起面前李知县刚收上来的状纸,看了又看。

    这纸上的字迹,他识得……

    他抬起头,发现阿兰也正望向自己。

    于是嘴角不自主地上扬,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,没有言语,只是伸手向自己桌案前不远处示意。

    阿兰微抬双眉,会了他的意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,往前走了几步,大约与春禾并肩。正犹豫是否还需上前时,却听到前方传来声音: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阿兰轻轻抬眼瞥他一瞬,又低着头继续向前走了几步,直到超出春禾几人的距离,孟文芝才再次对她说道:“停步吧。”

    听他满意,这才好又跪下身来,等他发落。

    孟文芝并未立刻说话,而是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案上的状纸。过了会儿,炯炯目光直视向阿兰。

    后者心中清楚,自己先前的谎言即将被揭穿。

    她准备状纸时,未曾料到真会派上用场,更想不到这状纸会被孟文芝如此反复查看。

    此番,是她大意了。

    孟文芝隔着这张纸,轻敲了桌子,问道:“这状纸可是你亲手书写?”许是距离够近,他音量不似先前那般大,竟显得语气尤为温和。

    事已至此,阿兰又如何能否认的了,只好点点头,底气不足地应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终于听到她的一声“是”,孟文芝暗舒一口气。她当真是先前那文章的主人。

    他并没有猜错。

    但眼下要事还未处理完,只能控制自己不再多想。

    刘祯骚扰阿兰一案,他早已彻查清楚,刘祯也已全部招供。如今阿兰前来告状,状纸上写得更是详尽清晰,似乎无需再多费口舌。

    他命人将刘祯带上来,就押在公堂中离阿兰最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此时大堂里人虽众多,却都安静异常,每个人都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刘祯身上的伤大约是不再疼了。他仰着头,左右顾盼。

    临死前,总要把在场的这些冤家一个个都看清楚。

    最后,目光还是慢慢停在了阿兰身上。

    即便只是从远处看到她的背影,他也能生出诸多美好遐想。这难道不是爱吗?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用情过,甚至如今恐怕要为她搭上性命。

    刘祯感慨着,眼中一会儿满是深情,一会儿又尽为可惜。

    就在他快被自己“伟大的爱意”打动时,孟文芝及时拍下惊堂木。

    这一举,为的不是整肃公堂,而是尽早断了那人妄念,免得染脏了旁人。

    只是没能控制好力度,醒木拍案声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,所有人一齐抬起头。

    阿兰离他最近,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响吓得双肩猛地一抖,眼神中顿生许多不安情绪。

    孟文芝余光瞥见她受惊的模样,手立时按回在醒木之上。

    这块醒木虽已安静躺在桌案,余声却还在公堂回荡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施力将它压得服服帖帖,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声音都收回到它与桌案贴合处,那道比发丝还细的缝隙中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,孟文芝耳旁清净些许,急忙收敛心神,继续处理公务,扫视着全场,朗声道:“我不蒙冤良善,但也绝不容奸邪逍遥法外。”

    “刘祯,你屡次狎侮良家,不思悔改。今依律罚你充军,八年后方许归乡,即日启程。”

    刘祯脸上说不出什么神色,约是喜伤交杂,矛盾万分。喜的是这铁面巡按竟放他一条生路,伤的是充军八年,自己可还有机会活着回来……

    孟文芝再次询问:“众人可有疑议?”

    公堂之上一片寂静,唯有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,不知是忧愁还是如释重负。

    他有耐心等待,直到所有人都拿不出理由反驳。

    阿兰该是没有什么要说。跪坐在地上,双手垂在膝前,低头凝视着地面。

    头上还带着那支青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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