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第2/3页)

他,挥手驱赶道。

    孟文芝却开口,平静地垂眼望着狱卒,对他说:“你且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狱卒抬起头,颤着手指向身后,激动道:“此人,两年前逞凶打死家中下人,我重病的母亲,也是因他而亡。他仗着腰上万贯钱财,收买县官,我一道道状纸呈上,都被斥为诬告一并驳回......小的所说句句属实,还请大人明断冤情。”

    孟文芝耐心听完,转身看向县丞,问:“这些事你可知晓?”

    县丞站在那,因他的问题愣住。

    “胡大途是个不省心的,你却是个不操心的。”孟文芝看出来他的意思,微微皱眉,低声斥他。

    县丞听了,“扑通”一声挨着狱卒跪下去,也委屈道:“大人呐,之前那胡大途在县中只手遮天,凡事都由他一人说了算。我虽忝居县丞之位,却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。这等事情,根本轮不到我做主处置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孟文芝叹气道,“我并非有意苛责于你。”

    胡大途生前贪赃枉法作恶多端,如今虽说人已不在,可留下的这堆烂摊子,却着实棘手,搅得人心烦意乱,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老县丞踉跄起身后,孟文芝又问:“李大人,依你之见,眼下这些该如何处理?”

    老县丞在县衙里摆设当久了,此刻能被巡按大人重视,又询问看法,反倒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他思索良久,忐忑回答:“依卑职愚见,先将刘祯仔细审讯,查明证据,弄清真相,再依照律法予以惩处。”

    孟文芝点头:“那刘祯就交由你审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老县丞躬身领命,又贴心说道:“这狱中阴冷潮湿,大人不宜久留。”

    孟文芝却并未打算就此离开,目光落在半死不活的刘祯身上。

    想起那日让清岳捉拿他时,竟被反咬一口,将动私刑的脏水破给自己,如今看来,这滥用私刑倒成真的了。

    又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狱卒,开口:“去领杖三十。”

    狱卒身子一震,仰头诧然看他,显然忘了这层。

    不过是对视一眼,便明白了自己所为有违律法,理应受罚,并非是巡按大人为难,便涩然俯下身,认了。

    出了狱门,二人在一片杂草前站定。

    眼前豁然开朗,还有些不适应。

    孟文芝下意识眯起眼,迎着倾泻而下的阳光,微侧过身,对老县丞说:“李大人,你在永临做官已有几年了?”

    “今年是第二十年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的永临,你可满意?”

    老县丞没了声,孟文芝转过头,看他表情失落,知他也是有心为大家好的,便随口安慰道:“

    既看出了问题,永临自会日日向好。”

    话锋一转,他再度回到正题,严肃提醒老县丞:“人命并非儿戏,刘祯遭受严刑,恐有胡乱招供之嫌,狱卒言辞亦难辨真假。此案细节必须重新彻查,逐一核实,切不可有半点疏漏。”

    第11章 清白

    春禾年纪轻,腿脚麻利,消息也灵通。

    知道姐姐死讯后,便认定是刘祯所害,每日都要去隆隆敲上几遍衙前堂鼓,闹个半晌才罢休。

    一天。阿兰正坐在从窗棂透进的晨光里,解着襟前盘扣,忽听得门轴轻响,刚转头,便见春禾端着药碗僵在入口处。

    阿兰不知她提前从县衙返回,没防备地让人看了小半的身体,登时脸上有几分尴尬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春禾正想解释,话到嘴边,却哽住了喉咙,吞吞吐吐说不囫囵。

    似乎魂也被什么东西牵了去。

    眼前,阿兰裸露在外的珠色肩头往下三指,是几乎铺满背脊的瘀伤,青紫交错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伤痕的主人立即知晓了她因何震惊,急急将中衣领子扯到颈处,遮掩着廷杖留下的印记,主动道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其中意思,既有她无需担心自己的伤,又有她无需因贸然闯入而惶恐。

    春禾显然还未回神,推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