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第2/3页)

使的?”

    她莞尔:“小事,这把你用就是。”

    话落,便见那人连眼尾都扑上了粉红,忙拱手道谢:“多谢姑娘。”

    他急急撑开了伞,就大步往雨中走去,谁知还会突然顿在半路,一副毅然任谁都拦不住的架势,裹着风又走了回来,把阿兰匆忙叫住:“姑娘!”

    门帘下只剩一小截扬动的裙摆,阿兰听他这一声,再探出身来,等他开口。

    那人看着她,目光真挚,像是忘了件极重要的事情。

    没想是当真醉酒醉得糊涂,下一步,竟不顾举着伞,将两手碰到一起。

    手中的伞在中间立着,挡在面前,他弯腰下去,伞也跟着一起倒下去。

    而后,他又万分认真地,重说了一遍:“多谢姑娘。”再起来,背上落满了雨点子,也没觉出有何不妥。

    原来是懵了头还要再来道谢的。见他酣醉至此,阿兰连忙抬手挡住笑貌。

    实在不忍让他一直痴傻地在雨中站着,便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来,对他说:“你方才已道过谢了。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啊,”那人愣住片刻,好像神志突然清醒了一瞬,不好意思地笑起来,“是,是,我竟忘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阿兰自知不该趁人酩酊取乐,很快藏了笑意,遣他离去。

    “明日定来给姑娘还伞。”

    这是他走时留下最后一句话,不过他似乎食言了。

    阿兰倒没将此事放在心上,时间久了,这人和伞也就都被渐渐淡忘了。谁能知,距那天以时隔多日,还真有人来还伞。

    她已不记得原先那人面孔,但怎也想不到,会是眼前这真真切切的一张脸。

    孟文芝站在她面前,眸中闪动着灯烛之光:“下雨那天,我与旧友小酌几杯,应是醉了,伞被落在厢房,第二日酒醒……便忘了。”

    这会儿,两人仿佛倒转了身份。

    孟文芝今日着一身苍绿常服,气质少了些棱角,柔和许多,此时加上这般朴拙的语气态度,阿兰终于能将那日醉酒呆傻的人和眼前的孟文芝合在一起,胆子也稍大了几分:“不过是一把伞,孟大人何必雨中跑这一趟。”

    孟文芝却态度坚定:“延期已是有过,又岂能彻底失信?”

    阿兰把伞握在手中,乌棕色的眼睛同样被灯火映得生辉,眼中那笔直挺拔的身廓也愈发清晰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事。”这会儿他再次开口时,那醉酒的人和他又分开,不似同一人了。

    “《廉正官箴》可有收到?”

    阿兰知他在暗示她遗落之物,但并不想与他多聊此事,只去拿来书,硬生生接着话题,惭愧笑道:“这几日本想登门归还此书,却是晚了孟大人一步。”

    孟文芝看出她的回避,接过书,用手翻动几下,发现书中所夹的纸已被取出。

    短暂思量后,他下定决心,将疑惑问出:“那篇文章,可是姑娘所作?”

    其实,他来时就带着答案,心里已然默认了是她所作。

    有世道和礼教约束,女子生活不易,她这般咏雪之才显得格外可贵。他已想好,只等她应下一声,他就要问她是否甘于沽酒当垆度此生,若不甘,他愿意帮她,不让她的才华落空……

    可阿兰因他的直接怔住,表情僵硬了几分,一时没想到要如何回答,只能拖腔:“孟大人说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她不知他为何在意那篇文章,但她该为买主多想几分,还是摇头否认下去。

    孟文芝有些意外,但很快又恢复,继续说:“姑娘无需思虑其他,只说实话就好。”

    阿兰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,艰难道:“孟大人,其实,那是我路上所捡……”

    路上所捡?

    此番下来,他眼神复杂起来,似乎真真地信了,看着她,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阿兰趁机引开话题:“我也不知这是谁人所写,那纸我还好生保管着,不如先交给大人,看您能否找到失者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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